她接过碗,小声说:“他都看见了?”
“看见啥了?”陈林装傻。
“就是咱俩”
“咱俩咋了?”
娜佳气得又想拧他,手伸到一半,自己先笑了。
“你真是个混蛋。”
陈林笑了,伸手揉了揉她脑袋:“快吃,吃完赶路。”
吃完饭,三人收拾好东西。
老独臂送到门口,拍了拍陈林的肩膀。
“那边山沟,你们小心点。那几串脚印,我看着不对劲。”
陈林点头:“知道了。大爷,谢了。”
“谢啥,你能来我这儿坐坐,是我的福气。”老独臂咧嘴笑,“下次进山,还来我这儿喝酒。”
陈林牵着马,娜佳坐在爬犁上,两人告别了老独臂,继续往野猪岭方向走。
雪停了,太阳出来了,雪地泛著金光。
娜佳坐在爬犁上,抱着老猎枪,时不时抬头看陈林一眼。
每次看,嘴角都带着笑。
陈林走在前面,牵着缰绳,能感觉到她的目光。
他没回头,但心里头热乎乎的。
这趟进山,好像不光是为了勘查地形。
他想起昨晚那个拥抱,想起娜佳在他怀里发抖的样子,想起她说的那句“我怕还没来得及成为你的人”。
心里头有个声音在说:回去得跟娘说,这姑娘以后就是咱家的人了。
黑风走得很稳,爬犁在雪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车辙。
远处的山脊线上,阳光把积雪照得刺眼。
陈林眯着眼,看着前方。
老河套,还在更深处
老独臂又聊起这一带的传说和野兽,说他在山里待了二十多年,靠打猎采药为生,
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儿都见过。
他实在不忍心看着小年轻去那边送死,又劝起了陈林:
“小伙子,别去了。那边真不是你一个人能顶住的,已经不是第一次死人了。”
陈林笑了笑,心里倒有点兴奋了。
越是有挑战的事,他还真就去定了,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来,只是低调的点点头。
这时候,娜佳也笃定的插了一句:“他不是一个人,还有我。大爷您放心,我们会小心的...”
老独臂敬佩的看了她一眼:“姑娘,你也是猎手?”
娜佳点头,拍了拍靠在旁边的老猎枪。
老独臂竖起大拇指:“行,巾帼不让须眉。罢了,既然你们非要去,那我也不多说了...”
两人又喝了几碗酒,老独臂的话越来越多。
他开始讲一些山里头的怪事。
不过,那都是一些很久远的事了,倒没什么值得记的。
但老独臂这样热情,应该也是好久没这么痛快过了。
毕竟这高寒的原始林区,一年到头还真遇不上几个活人…
他又喝了几碗酒,舌头开始打结,
“我跟你们说这片山里有规矩,不能乱来山神爷看着呢”
话没说完,脑袋一歪,倒在炕上。
呼噜声震天响。
陈林过去推了了几下,没反应。还真醉过去了?
娜佳看了眼,和陈林对了个眼神,确认睡过去,这才放开了些。
屋子里就剩两个人。
娜佳似乎藏着什么心事,她把陈林没喝完的酒,给喝得干干净净。
陈林以为她这是冷的,笑了笑。
两人安静了一会儿,便开始在炕上铺被筒。
因为是在屋子里,又烧着炕,就没有把被筒卷起来,这样平铺开来睡,自然就舒服很多。
陈林看了眼窗户外头。
天已经黑透了,风呼呼地刮,雪粒子打在窗户上沙沙响。
“睡吧。”陈林站起来,“明天一早赶路。”
他看了一眼炕上的位置。
老独臂占了最里边,中间空着一大块,外边还有地方。
“我靠外头睡,你睡里头一点。”陈林说著,把被子铺开。
娜佳没动,似乎有点儿晕晕的。
她坐在火塘边,低着头,手指攥着衣角。
陈林以为她冷,又往火塘里添了两根柴。
“早点歇著,这里暖和,明天以后可要挨冻了。”
娜佳抬起头,看着陈林。
火光映在她脸上,那双浅浅的眼睛里,突然又多了一种陈林没见过的神色。
不是害怕,也不是紧张的,更像是看见了某种预兆,下定决心的眼神。
这姑娘这是咋了。
从雪坑里上来以后,就怪怪的,莫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