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林接过来喝了一口，烫得龇牙。
小丫这时候从门口探进半个脑袋，看见屋里有陌生人，又缩回去了。
郑大奎笑了：“这你妹妹？”
“嗯。”陈林冲门口喊，“小丫，进来叫人。”
小丫抱着红狐走进来，规规矩矩站好：“爷爷好，叔叔好。”
郑大奎被她这声“爷爷”叫得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：“我有那么老吗？叫伯伯就行。”
小丫改口：“伯伯好。”
王铁锋在旁边笑：“你叫她叫啥都行，这小丫头嘴甜着呢。”
正说著，娜佳也进来了。
她站在门口，微微低着头，有点拘谨。
陈林站起来：“这是娜佳，鄂伦春姑娘。上次进山猎熊的时候救的，现在住我家。”
郑大奎和王铁锋对视一眼。
郑大奎反应快，站起来伸出手：“娜佳同志，欢迎欢迎！到了这儿就跟到家一样，别客气。”
娜佳跟他握了握手，轻声说：“谢谢郑场长。”
王铁锋也站起来，笑着说：“陈林，你小子行啊。进山打个熊，还顺带救个姑娘回来。这买卖不亏。”
陈林被他说得耳朵又红了：“王叔，您别瞎说。”
娜佳倒是不怕了，大大方方地在陈林旁边坐下，把小丫抱到腿上。
红狐从她怀里跳下来，在屋里转了一圈，最后蹲在火炉边烤火。
郑大奎重新坐下，搓了搓手，看着陈林：“你说有事找我商量，啥事？”
陈林也不绕弯子：“刘桂芝刘姐跟我说了，你们开春要在老河套建新农场。缺人手？”
郑大奎眼睛一亮：“她跟你说了？”
“嗯。”陈林点头，“我想着，反正我开春也没啥大事，也是在山里到处跑，不如过来帮帮忙。”
郑大奎腾地站起来，椅子差点倒了：“真的？！”
王铁锋也愣了：“陈林，你真的要去？”
陈林笑了：“咋了？不行啊？”
“行！怎么不行！”郑大奎一拍桌子，激动得脸都红了，
“我正愁这事儿呢！刚才还跟老王商量，怎么开口跟你借人。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了！”
王铁锋在旁边哼了一声：“你可别高兴太早。陈林是我的人，借给你可以，但不能白借。”
郑大奎一摆手：“那当然！待遇我都想好了，护垦队队长，副科级待遇，每月四十二块工资，配发全套装备。丰边农场建成后，再划两间住房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
“到时候我再给你申请突出贡献的奖章，到那时候，你家里人都跟着沾光！”
陈林听着这些条件，心里挺满意。
但他面上没露，只是挠挠头：“郑场长，您这条件太好了，我都不好意思了。”
郑大奎哈哈大笑：“有啥不好意思的？你小子值这个价！”
王铁锋在旁边翻了个白眼：“你俩别高兴太早。陈林，你知道老河套那边啥情况不？”
陈林摇头：“不太清楚，就听刘姐说了个大概。”
郑大奎把桌上的地图摊开，指著上面标红的一片区域：
“你看看，这是老河套。要是没有其他意外，准能开垦出四千多亩。
这地方地势平坦，土壤肥沃，水源充足。要是开垦出来了，产量至少是现在曙光农场的两到三倍。”
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：
“但问题是，这片区域地势低洼，开春雪化容易内涝，得先挖排水渠。
更麻烦的是，这地方野猪、狍子、黑熊多得很，去年勘探队进去还被咬死咬伤好几个...”
他抬起头看陈林：“而且，马铁头那伙匪徒以前就在这一带活动。虽然主要成员都被你解决了，但保不齐还有漏网之鱼。”
陈林盯着地图看了好一会儿。
野猪岭、老河套、白桦沟这几个地方姥爷的地图上都标注过。
他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那片区域的地形。
“郑场长，您打算啥时候动工？”
“开春雪化就进人。三月底四月初，最晚不超过四月中旬。”
陈林算了算，还有一个多月。
时间够。
“行。”他站起来，“这事儿我接了。开春我带队进山，先把那片区域摸一遍，把该清理的清理了。等大部队进场，安全方面我来负责。”
郑大奎激动得握住他的手，使劲晃了晃：
“陈林同志，我代表曙光农场二百三十名职工，谢谢你！”
陈林被他这正经劲儿弄得有点不好意思：“郑场长，您别这样。我就是个守山人，能帮上忙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