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你个鬼。刚才装熊的时候,可不是这么说的。
但他没戳穿,只是笑骂:“行了行了,别表忠心了,赶紧商量正事。”
几个人重新坐下。
张正阳从包里掏出一张地图,摊开在桌上:
“这是林业局的林相图。根据受伤巡逻员提供的信息,那小子最后出现在这一带——野猪岭。”
陈林凑过去看。
野猪岭他熟,姥爷的地图上标注过,那地方溶洞多,地形复杂,易守难攻。
张正阳指着地图说:“我们的人进去搜过两次,都无功而返,还折了三个。那小子躲在暗处,我们的人在明处,他就是打活靶子。”
郑大奎在旁边补充:“那小子在农场的时候就眼高于顶,仗着有背景,谁都看不起。他看上的女知青,追不到就动手打人,根本没人敢管。”
“这回进了山,更是无法无天,碰上巡逻队居然主动开枪,说是‘练靶子’。”
陈林听着,心里大概有数了。
这马志高,是个狂妄的主儿。从小被惯坏了,觉得自己天下第一。
这种人,有本事,但容易飘。
飘了就好办。
他指着地图问:“张局长,这一带有没有咱们的人守着?”
张正阳点头:“外围有民兵和巡逻队守着,防止他往外窜。但往里搜,实在不敢了。”
陈林说:“那行。外围你们守着,我进去。”
郑大奎一愣:“你一个人?”
陈林点头:“一个人够了。人多了反而碍事。”
他说得平淡,但那股自信,是装不出来的。
张正阳和郑大奎对视一眼,心里更踏实了。
几个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,定好了汇合的时间和地点。
陈林看看外头的天,说:“我得先回去一趟,跟家里说一声。下午我直接去野猪岭跟你们汇合。”
张正阳点头:“行,我们在那边等你。”
陈林站起来要走,突然想起什么,回头对李振江说:“对了队长,有个事得跟你报备一下。”
李振江一愣:“啥事?”
陈林把娜佳的事简单说了一遍:山里救的,鄂伦春姑娘,氏族没了,暂时住他家。
李振江听完,眼睛瞪得老大:“你小子,进山打个熊,还捡个人回来?”
陈林挠头:“凑巧遇上的。”
李振江啧啧两声,上下打量陈林:“那姑娘好看不?”
陈林被问得一愣:“啊?”
李振江笑了:“我问你好不好看。”
陈林支支吾吾:“还还行吧。”
李振江一拍大腿:“行了,我知道了。住就住吧,回头我跟队里说一声,不算外人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你小子也老大不小了,要是合适,就抓紧。别整天就知道打猎。”
陈林脸都红了:“队长,您说什么呢”
王铁锋在旁边笑:“振江说得对,遇到合适的别错过。那姑娘要是没地方去,就留下,咱拉罕屯不缺这一口吃的。”
陈林哭笑不得,赶紧岔开话题:“那个我先回去了,下午还得赶路。”
说完就往外跑。
身后传来李振江的笑骂:“跑啥跑,我还得给你张罗对象呢!”
陈林头也不回,跑得飞快。ez晓税蛧 首发
出了队部,黑风还拴在那儿,乖乖地等著。
陈林解了缰绳,牵着马往回走。
爬犁上的东西还在,白菜、糖果、花生瓜子、几尺花布,满满当当。
他心里热乎乎的。自留山,狙击枪!
这两样东西,随便哪一样都够他美半年。现在好了,全凑齐了。
但他也知道,这事儿没那么简单。
那马志高手里有狙击枪,又懂狙击战术,是个硬茬子。
不过,越硬的茬子,嚼起来越香。
陈林想着想着,嘴角就翘起来了。
黑风打了个响鼻,甩甩尾巴。
陈林拍拍它的脖子:“老黑,这回咱去干票大的。”
黑风听不懂,但看主人高兴,也跟着摇头晃脑。
二十分钟后,陈林终于带着一爬犁的东西,回到木屋。
陈林把马拴好,跟着进了队部。
一进屋,陈林就觉着气氛不对。
屋里除了李振江和王铁锋,还有两个人。
一个四十出头,坐得笔直,一看就是当过兵的;
另一个五十来岁,脸膛黑红,手上有茧子,是老派干部的架势。
俩人坐在炉子边上,脸被火烤得发红,但表情都沉得很。
见陈林进来,几乎是同时抬起头,眼睛唰地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