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往下说,但意思到了。
张正阳和郑大奎对视一眼。
王铁锋在旁边插话:“陈林,你放心,这事已经惊动县里了。那小子手上两条人命,还持枪拒捕,遇到抵抗可以就地解决,不予追究。他家里再有背景,也护不住他。”
陈林点点头,但眉头还是皱着:“王叔,这不是追究不追究的事儿。我是说这事儿太危险了。”
李振江在旁边看着,突然笑了。
他太了解陈林了。
这小子当初一个人干掉十个匪徒的时候,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炸匪窝的时候,比谁都勇;打老虎的时候,那是真刀真枪地干。
这会儿突然怂了?装的。
李振江笑骂道:“你小子别给我装!你什么本事我还不知道?”
“杀狼、杀虎、炸匪窝,哪次含糊过?这会儿跟我这儿装熊?是不是嫌好处不够?”
陈林被戳穿了,也不恼,嘿嘿笑了两声:“队长,您这话说的,我哪是那种人”
李振江一摆手:“得得得,你别跟我来这套。两位领导都在,有啥想法你就说,别憋著。”
陈林知道,出了这么大的事,不好推脱。
谁让自己确实有那个能耐。
但要是一点好处不拿,就太不像话了,这么大的领导,总能给点。
陈林挠挠头,没说话,但眼睛往张正阳和郑大奎那边瞟了瞟。
张正阳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
他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,还能看不懂这个?
这小子,是要谈条件。
他也不恼,反而觉得有意思。有本事的人,有脾气正常,没脾气的,反而靠不住。
张正阳想了想,开口说:“陈林同志,只要你把这事办了,我个人做主,把你家木屋所在的那座山头,批给你当‘自留山’。”
陈林一愣:“自留山?啥是自留山?”
张正阳解释:“就是那座山头归你管。只要不变成耕地,山上的林木资源你可以自主经营,”
“砍柴自己用,采集山货、开垦种植果树,都行。说白了,那就是你家的私人领地。”
陈林眼睛亮了。私人领地?
这年头,山都是国家的,林子都是公家的,砍根柴都得跟队里申请。
要是有一座山归自己管,那日子可就大不一样了。
种点果树、养点山货,想干啥干啥。
但他没急着答应,眉头又皱起来了。
张正阳一看,急了。
这是他许可权内能拿出的最好的东西了。再多,他也没办法。
他扭头瞪了郑大奎一眼:你的人惹的祸,你倒是放个屁啊!
郑大奎接收到信号,也急了。
他想了想,李振江之前说过,陈林是个枪迷,听见枪就走不动道。
他一咬牙,开口说:“陈林同志,我郑大奎今天也表个态。”
陈林看向他。
郑大奎说:“那个王八蛋逃跑的时候,抢走了我们农场唯一一把带瞄准镜的好枪,莫辛纳甘狙击枪。”
“那是十年前我从战场上缴获的宝贝疙瘩,整个县城只怕就这么一把!本来是要一直收藏的,结果让那小子抢走了。”
他顿了顿,一拍桌子:“你要是能把这事办妥了,把那祸害解决了,那把枪——归你!不用还,我郑大奎说话算话!”
陈林愣住了。
莫辛纳甘狙击枪。
带瞄准镜的。
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一堆画面:二战时期,苏联的传奇狙击手瓦西里扎伊采夫,用的就是这把枪。
东线战场上,无数德国鬼子死在这把枪的枪口下。
它精准、可靠、威力大,在冰天雪地里尤其好使。
这东西,是狙击手的梦。
他咽了口唾沫,抬起头,眼神里的犹豫一扫而光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锁定猎物时才有的锐利:“郑场长,您这话,当真?”
郑大奎一拍桌子:“我郑大奎风里来雨里去,光在曙光农场就干了十年,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!只要那王八蛋死了,枪就是你的!”
陈林腾地站起来:“郑场长,张局长,这事我接了!”
李振江在旁边差点笑出声。
这小子,刚才还一脸为难,这会儿听见枪,比谁都积极。
张正阳和郑大奎也笑了,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。
张正阳拍拍陈林的肩膀:“好小子,我就知道没看错人。”
陈林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有点太激动了,挠挠头,笑了笑:
“那个主要是我这人见不得坏人嚣张。那小子拿着枪打自己人,太不是东西了,就算什么都不给,我也得收拾他。”
李振江在旁边翻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