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玉梅给娜佳的碗里夹了又夹:“多吃点,你这些天受苦了,好好补补。”
娜佳愣了愣,小声说:“娘,我我吃不了这么多”
“吃不了也得吃。”李玉梅不由分说,“往后你就是咱家人了,身子得养好。”
娜佳低头看着碗里的肉,鼻子一酸的笑了,点点头,小口小口的吃起来。
陈林在旁边看着,心里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。
这才一晚上,母亲就把人家当亲闺女看待了。
不过想想也是,这姑娘懂事、能干、长得还俊,搁谁谁不喜欢?
吃完饭,陈林擦完嘴,起身就去收拾东西了。
娜佳跟过来,站在门口。
她看着陈林往马身上系爬犁的绳子,轻声问:
“陈林...,啥时候回来?”
陈林回头:“下午吧,办完事就回。”
娜佳点点头,没再说话,但眼神里带着点担心。
小丫跑过来,拉着陈林的衣角:“哥,你要去哪儿?”
“下山办点事。”
小丫仰著个小脸说:“那你要早点回来!姐说待会带我去捡松塔呢,你回来我给你留最大的!”
陈林笑着揉揉她脑袋:“行,说话算话。”
说完,他把武器检查了一遍,准备出门。
这次带着的,依然是常规的武器标配。
三八大盖和驳壳枪,以及装子弹的皮袋子,还有一些备用的干粮。
一切收拾妥当,陈林牵着马往外走。
走到栅栏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。
娜佳站在屋檐下,牵着小丫的手,正望着他。
小丫使劲儿挥手,娜佳没挥手,就那么站着,但眼神一直跟着他。
还真有种看着出远门的丈夫的意思。
陈林笑了笑,冲她们摆摆手,随即牵着黑风,扎进茫茫的雪林和白雾中。
...
黑风走得稳,爬犁在雪地上滑得顺当。
这一次下去,再多兑点粮食,毕竟家里现在多了一口人。
糖果也再买点儿,小丫那嘴可馋了...
想着想着,山下的路渐渐开阔起来。
走了三四十分钟,黑市到了。
陈林穿过那片河套林子,老远就看见祁爷的铺子。
祁爷正蹲在那儿抽旱烟,看见陈林拖着满满的一爬犁,他眼睛一下子就直了。
“哎哟我滴个老天!”
祁爷噌地站起来,三步并两步的迎上去。
“陈林?!你这是你这是”
他指著爬犁上那几麻袋肉,嘴张得老大,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陈林乐了:“祁叔,咋了?不认识我了?”
“认识,认识!”祁爷围着爬犁转了两圈,眼睛都放光,“这这都是熊肉?你小子,真打着了?”
陈林点头:“打着了。”
祁爷一拍大腿,激动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:
“好小子!我就知道你能行!快,快进屋!”
他赶紧帮着把马拴好,又招呼铺子里两个伙计出来,把爬犁上的麻袋卸下来。
陈林跟着他进了后头的小屋。
祁爷把门关上,转过身,眼睛直直地盯着陈林。
陈林也不含糊,从怀里掏出那个装着熊胆的皮袋子,从里头取出熊胆。
祁爷接过去,凑到油灯下仔细端详了半天,手都有点抖。
“好,好!”他抬起头,眼眶都红了,
“陈林,你小子可真够厉害的,说五天,还真的就是五天,不多也不少,佩服!”
陈林笑了笑,也没闲扯,直接问起了进城名额的事:
“祁叔,答应过你的事儿,我肯定办到。不过咱得说好,这熊胆我给你了,我娘进城的事咋样了”
“放心!”祁爷把熊胆小心地放进一个桦树皮盒子,又从怀里掏出一张纸,递过来,
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陈林接过,是一张按了大红手印的收条,以及一行陈诺和保证。
大意是收到熊胆一枚,承诺在明年六月前,
帮李玉梅办妥国营棉被厂正式工名额,安排宿舍,转户口。
若办不到,祁老棍名下铺子任凭陈林处置。
底下按著的是清晰的红手印,还有今天的日期。
陈林仔细看了一遍,折好揣进怀里。
祁爷拍拍陈林的肩,解释道:
“事情倒是费了点波折,但最终给你们保下来了!”
“主管局那边的内部推荐信已经发出去,就等你的熊胆和上报材料了。”
“等下午我再跑一跑公社,最晚明年6月份的样子,我就能拿到劳动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