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行?”李玉梅声音拔高,“你这孩子,会不会说话?这叫还行?这姑娘穿上这身,比画上的人还俊!”
娜佳听见了,脸腾地红了,低着头不敢吭声,耳朵尖儿都红透了。
陈林挠头,不知道该接啥。
李玉梅也没再逗他,转头去看锅:“娜佳啊,炖的啥?”
“熊肉,加了些干蘑菇。”娜佳轻声说,“我看窖里还有不少干蘑菇,就想着炖一块儿,能去去腥。”
“行,你这孩子有想法。”李玉梅掀开锅盖闻了闻,“香!比我炖的还香!”
娜佳抿嘴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点小小的得意。
看还要炖一会儿,李玉梅继续招呼陈林:
“别愣著了,过来帮忙,把肉分一分。你不是要下山吗?趁早收拾利落。”
陈林应了一声,跟着母亲往外走。
院子里,黑风站在松树下啃著草料,见陈林出来,摆了摆头。
红狐蜷在柴堆上,眯着眼睛晒太阳,一副悠闲自得的架势。
两只小狼崽在它跟前滚来滚去,一会儿咬咬尾巴,一会儿拱拱肚子。
红狐懒得理它们,偶尔伸爪子扒拉一下,把它们扒拉开。
陈林走到爬犁跟前,昨天猎的那头熊已经分解得差不多了。
五百多斤的熊,收拾出来十几大块肉,加上熊皮、熊掌、熊油,堆了小半院。
李玉梅指著堆起的肉,高兴坏了,盘算道:
“这得有五百多斤呢,咱家吃不完,得拿出一部分卖了。”
“这几十斤肋条肉,留着炖著吃;后腿这块,适合熏;这些零碎的,剁了做肉馅”
她边说边比划,条理清楚得很。
陈林看着母亲脸上那股兴奋劲儿,心里挺满足的。
以前在陈家寨,别说五百斤肉,五两肉都得藏着掖着怕人惦记。
现在倒好,肉多得发愁怎么处理。
“这板油才是好东西。”李玉梅从盆里拎出一大块白花花的油脂,
“你看看,厚实吧?能熬出小半锅荤油,够咱吃一冬。剩下的油渣,包饺子、烙饼,香得很。”
陈林点头,他自然清楚,这些东西的价值。
熊油在这个年代也是硬通货,除了极高的药用价值,
熬出来的油,也是最不腻、最好吃的。
城里人一年到头见不著几滴荤腥,这一盆板油,拿到黑市,能换一大袋子细粮呢。
不过好东西当然留着自己吃,换就没必要了。
很快,陈林和母亲挑挑拣拣,总算分出来一百斤要卖的部分,装上爬犁。
此刻,肉多还真有点麻烦了。
家里地窖、房梁、雪坑里都埋着肉。
不是迫不得已,那肯定一斤肉都舍不得卖。
现在想想,大白菜蔬菜什么的,还挺想吃了。
等会去黑市看看,顺便为过年添置点别的硬货。
山里头去供销社特别麻烦,得跑公社,那得有四十多里地。
而且这三九天,风大雪也大,去的路上都得给人褪一层皮了。
关键,那边也没多少能买的,毕竟全都要票证,还动不动限制。
所以,哪怕贵一些,就近去黑市,也是最好的选择。
熊掌的话,也可以卖了,留一对足够。
东西都包好装上爬犁,当然,最重要的那得是熊胆了。
陈林去屋里取下风干了一晚的熊胆,
李玉梅赶紧找来干净的棉纱布给陈林包好,生怕破损了。
陈林接过去,再小心的放进狍皮袋里,塞进皮袄的里面的口袋。
他拍了拍胸口,这下踏实了。
这东西,是他这几天拼了命换来的,娘和妹妹能不能进城,全指望着它。
李玉梅看儿子那动作,心里头也是一紧。
猎熊的这次,也是她最担心的一次,多亏了山神爷保佑。
这会儿,是年前最后一次出门了,应该不会再有啥危险。
李玉梅啥也没说,反而挺放心的,她拍拍儿子肩膀:“进屋吃饭,吃完再走。”
屋里,娜佳已经把饭菜端上桌了。
炖熊肉、白米粥、贴饼子,一碟子咸菜,还有一大碗热腾腾的土豆汤。
小丫也醒了,揉着眼睛坐
陈林走过去,把她抱起来。
小丫搂着他脖子,凑到耳边小声说:“哥,姐炖的肉好香,肯定比娘做的还好吃!”
陈林乐了:“你这话让娘听见,小心挨揍。”
小丫吐吐舌头,回头看了一眼李玉梅,见她没听见,这才放心。
四个人围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