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指著抓痕最下方，那几道沟明显浅一些，力道不够。
陈林一看，还真是。
“受伤的那头？”陈林问。
娜佳点头：“应该是。它蹭树，可能是伤口痒。”
陈林兴奋了：“行啊娜佳，你这眼睛够尖的。”
娜佳抿嘴笑了，那笑容从嘴角慢慢漾开，眼睛都弯起来。
但她马上又绷住脸，小声说：“是我阿爸教得好。他以前打猎，教我最多就是看痕迹。”
陈林乐了：“那继续，今天靠你了。”
两人顺着痕迹往北走。
娜佳走在前面，不时蹲下来扒开积雪，指著那些陈林差点忽略的细节：
一撮粘在石头上的毛，一块被蹭掉树皮的老柞木，
几滴暗红色的血迹被新雪盖住只剩浅浅的印子。
陈林跟在后头，越看越佩服。
这姑娘是真有本事，不是那种装模作样的。
又走了半个时辰，红狐突然停下，耳朵朝前竖起，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呜声。
娜佳也停下，侧耳听了一下，指向左前方那片乱石岗：“那边。”
陈林举起望远镜，几十米外是一大片乱石堆，
几块几米高的巨石乱七八糟地堆著，积雪覆盖。
他慢慢扫过去，忽然停住，一块巨石下方，有个黑乎乎的影子趴着。
棕熊！
陈林调整焦距细看，那畜生侧躺着，左前爪肿得老大，
身上好几处伤口结了黑痂，呼吸一起一伏，但耳朵不时抖动，没睡着。
距离大约六十米，地形开阔，不好靠近。
陈林压低声音：“娜佳，看见没？”
娜佳点头，眼睛盯着那头熊，手指攥紧了猎刀。
陈林快速盘算：三八大盖能打，但万一第一枪没打死，这畜生冲过来，六十米也就几秒钟的事。求书帮 庚欣醉全
他想起爬犁上还有两颗从匪窝带回来的手榴弹。
“娜佳，手榴弹你会用不？”
娜佳点头：“阿爸教过。以前我们氏族，在山里挖到过不少这种东西，”
“还意外炸毁过屋子，后来我们都记住教训了。但我只扔过石头练手。”
陈林乐了：“行，今天给你练真的。”
他快速布置：自己从正面接近，找掩体架枪，争取一枪毙命。
娜佳带着一颗手榴弹绕到侧后方那块大石头后头，如果他第一枪没打死、熊冲过来，她就扔手榴弹，然后往石缝里钻。
娜佳接过手榴弹，手指稳得很，眼神专注。
陈林注意到她握弹的姿势，掌心朝上，手指扣住拉环。
姿势还挺标准的，陈林放心了，又叮嘱道：
“记住了，拉了环就扔，别攥手里。”
娜佳点头，忽然小声问：“扔准了，你有奖励吗？”
陈林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有，回去让我娘给你炖熊掌。”
娜佳嘴角弯起来，抱着手榴弹猫著腰往侧后方摸过去。
陈林趴在地上匍匐前进，雪钻进袖口凉飕飕的，但他顾不上。
爬到一块卧牛石后头，距离棕熊大概五十米，他慢慢架起三八大盖，枪口对准那畜生的耳后。
屏息，瞄准，手指搭上扳机——
就在这时，棕熊突然动了！
它猛地撑起前身，朝陈林的方向扭过头，鼻子抽动，它闻到了！
陈林当机立断扣动扳机！
“砰！”
枪声炸响，子弹击中熊的肩胛，但角度偏了，没有致命。
棕熊暴怒，发出一声震耳的咆哮，拖着伤腿朝陈林冲来！
那速度，快得根本不像受伤的畜生！
陈林迅速拉栓上弹，但熊已经冲到三十米内！
他甚至能看清那张开的血盆大口里的獠牙！
就在这时，侧后方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喊声：“嘿！这边！”
娜佳从巨石后探出半个身子，用力挥动手里的狍皮帽子，嘴里用鄂伦春语喊著什么。
棕熊被干扰，朝她那边偏了一下——
就这一瞬间，陈林第二枪出手！
“砰！”
子弹击中熊的颈部侧面！血飙出来，洒在雪地上触目惊心。
熊身子一歪，但还没倒，挣扎着转向陈林。
就在这时，一个黑疙瘩从侧后方飞过来，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——
落在熊脚边。
“轰！”
雪沫和碎石炸开，棕熊被冲击波震得一个踉跄，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