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林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笑:“嗯。”
一直憋着气的李保屯这时候挤过来:“林子,队长!我总能去吧?我打过猎,熟悉山路!”
陈林按住大舅的肩膀:“大舅,家里不能没人。我姥爷姥姥,还有我娘和小丫都在山上。你得留下坐镇,万一有啥事,你主事,我放心。”
李保屯张了张嘴,看着外甥那双不容商量的眼睛,知道这是最合理的安排。
他重重叹了口气:“行!那我留下!你们千万给我全须全尾地回来!”
人选就这么定了,陈林、李振江、民兵小队长李河川。
三人小队,精干。
陈林对李振江说:“队长,我回去拿装备,20分钟后屯口老榆树下集合。”
“嗯,快去快回!”
陈林转身就往外跑,很快消失在夜色里。
回到山腰木屋,李玉梅正搂着小丫在炕边焦急等待,
见儿子浑身带着寒气,打着手电筒冲进来,连忙问:“林子,这是咋了,吃饭没?”
“娘,没事。王特派员他们在山里遇到麻烦了,我跟队长得去救人。”
陈林一边说,一边冲进耳房。
他动作飞快,全副武装,望远镜、步枪、手枪,还有长木矛都带上。
红狐蹲在门口,仰头看着他。
“你也要去?”陈林问。
红狐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腿。
“行,跟着吧,机灵点。”
李玉梅看着儿子要出远门,眼圈红了,但没再说什么,
只是把两个一直温著的玉米面饼子塞进他怀里:“路上吃。”
陈小丫抱着哥哥的腿:“哥,你打坏人去?要早点回家!”
“哎!”陈林揉了揉妹妹的脑袋,转身出了门。
...
屯口老榆树下,李振江和李河川已经等在那里。
李振江背着猎枪,子弹袋和火药都带上了,腰里别著砍刀。
李河川也已经准备好,手里攥著土铳,五四式手枪已经插回枪套。
陈林一到,李振江点点头:“走!”
三人一狐,扎进漆黑的山林。
陈林跟在中间,红狐在最后。
李河川忍不住回头看狐狸:“林子,这狐大仙真能带路?”
“它能闻到人味。”陈林说,“比咱们鼻子灵。”
李河川啧啧两声,没再多问。
手电筒的光柱切开浓墨般的夜色,照出前方被积雪覆盖的山路。
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,呼吸都带着白茫茫的雾气。
路上,陈林简单说了自己的判断:
“那俩匪徒,老六和老七,肯定躲在黑瞎子沟附近。
应该还带着其他人,不然几名公安同志足够抓他们了,现在却重伤一个。
如果是匪窝,那就难对付了。
王特派员他们估计是被引进去,或者追踪时落了埋伏,现在被困在某个地方。
李振江脸色凝重:“妈的,这帮杂碎!王特派员可千万别出事...”
陈林拍了拍背着的三八大盖,信心十足:
“不会的,王特派员是老公安,肯定没那么容易对付。”
“只要他们活着,咱们就有机会救人!”
李振江看了眼陈林,安心不少,他似乎又感受到那晚一人狙杀十人的气势。
随即撇嘴笑了笑:“成,那我们走快点!”
积雪深到小腿肚,每走一步都要费力拔出来。
才走了半个多小时,李河川就有点喘了。
陈林和李振江还好,一个体力经过锻炼,一个老猎户底子扎实。
就在他们绕过一道山梁,隐约能望见黑瞎子沟那片黑黢黢的轮廓时,
前方密林深处,突然传来几声极其微弱的、断断续续的枪响!
“砰砰”
炕上的公安同志又昏了过去。
屋里死寂了几秒钟,只剩下煤油灯燃烧的微响。
李振江第一个反应过来,他一把抓住陈林的胳膊,声音压得又低又急:
“林子,黑瞎子沟,是不是上次咱救知青那一片?”
陈林脑海里,那张图唰地就浮现,他点头:“对,还要往里走更深,那片老林子,我姥爷地图上标过,有熊踪。”
旁边民兵小队长李河川脸都白了:“熊?还有埋伏?那王特派员他们...”
李振江没废话,转身就在公安同志的身边翻找。
很快,他从染血的棉袄内兜里,摸出一把五四式手枪。
两个空弹夹,手枪里的弹夹是满的,已经压实了。
“看见没?”李振江把五四式递给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