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事后推责给鄂伦春狩猎队,让鄂伦春人彻底心寒。
而这王八蛋为了自保,动用了在公社的关系,在一个月以后调离拉罕屯,
去了向阳大队降格当了治保主任。
把所有的烂摊子丢给了他。
“周向东,”李振江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,
“你还有脸提公社?当年你撂挑子跑的时候,咋不想想公社?”
“孟根达莱怎么死的,你难道不知道?”
周向东脸色一僵,但很快恢复那副假笑:
“李队长,过去的事多说无益。咱们说点实际的,不要转移话题嘛。”
“不提?”李振江笑了,笑得有点瘆人,
“王八蛋,你还是这副嘴脸。我今天,非要把事情闹大。”
“我先跟你掰扯掰扯今天的事!”
“你们黑土岗的人,越界偷猎,我按规矩扣人扣赃,有什么问题?”
吴大山抢话:“什么偷猎?我们那是巡逻!结果巡错地方了,碰到乱跑的野猪,我们追过去打了,怎么就叫偷猎了?”
“碰巧?”李振江笑了,
“吴大山,你糊弄鬼呢?拿枪指着我们守山人又是几个意思?
已经明确告诉你那里是拉罕屯地界,野猪留下,你们不离开,举枪干嘛?
没把你们当匪徒打死,便宜你们了。”
围观群众炸了:“就是!不要脸!”
“这两年偷我们多少东西了?当我们瞎啊?”
“还举枪呢,陈林要真收拾你们,那就是玩玩...”
李振江暗喜,这帮人果然是心虚了。
他背着手,慢悠悠从办公室走出来,脸上那点“刚吃完饭”的满足劲儿还没散,
眼神却已经冷了下来。
院门外,四个民兵正拦著不让人进。
吴大山在那儿嚷嚷,嗓门大得能把房顶掀了:
“让开!让李振江出来!你们拉罕屯想干啥?扣我们的人,胆子不小啊!”
旁边那个穿中山装的,就是向阳大队的治保主任周向东。
他倒是没嚷嚷,就背着手站在那儿,下巴抬着,眼睛半眯著看人。
一副过来视察的架势。
李振江心里呸了一口:装你妈呢。
这时候,屯里的乡亲们已经围过来了。
刚吃过晚饭,正是闲唠嗑的时候,一听有外人闹事,男女老少全出来了。
人越聚越多,把队部门口堵得水泄不通。
李保屯也在人群里,他跟李振江对视一眼,两人心照不宣地点点头。
计划早就定好了。
关键时刻,他带头动手,李振江“拉偏架”。
“吵吵啥?”李振江走到院门口,声音不大,但压住了吴大山的嚷嚷,
“到了拉罕屯的地界,就老实点。嚷嚷就能解决问题了?”
吴大山一看见李振江,火气更大了:“李振江!你赶紧把我们的人放了!
还有我们的枪,我们的野猪!你凭啥扣我们黑土岗的东西?”
李振江摆摆手,示意民兵放他们进来。
四个民兵让开道,7个人鱼贯而入。
后面的乡亲们也呼啦啦跟着挤进院子,瞬间把不大的队部院子填满了。
“哎哟喂,这不是黑土岗的吴队长吗?”一个胖婶子嗓门敞亮,“咋的,越界偷猎还有理了?跑我们屯子来耍威风?”
“就是!不要脸!”旁边几个妇女附和,“偷东西偷到别人家地头上了,还这么横?谁惯的臭毛病!”
吴大山脸色一沉,根本没理会这些骂声。
他扫了一眼围观的拉罕屯村民,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一帮穷鬼,脾气还挺冲。
黑土岗一个工分值5分钱,拉罕屯呢?3分都勉强。
论规模、论产出,根本不在一个档次。
在吴大山眼里,拉罕屯这帮人就是一群守着穷山沟过苦日子的穷鬼。
哪来的底气跟他叫板?
“李振江,”吴大山开门见山,语气强硬,
“咱们都是明白人,别绕弯子。把人放了,东西还了,今天这事就算过去了。我们黑土岗不跟你们计较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几分,带着威胁:
“你们拉罕屯什么情况,你自己心里清楚。一个落后大队,连每年的上交任务都完不成,公社对你们啥态度,不用我说吧?”
周向东这时候才慢悠悠开口,声音不急不缓,带着股官腔:“李队长,吴队长说得对。都是兄弟生产队,没必要闹僵。
你们拉罕屯这两年不容易,公社也是体谅的,但你们也不能因为这个,就随便扣人扣东西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