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小丫本来蹲在冰面上画圈圈，一看见哥哥，立刻蹦起来：“哥！你回来啦！”
她眼睛亮晶晶的，目光在野猪身上转了一圈，小嘴张成了“o”型：“哇！好大的猪猪！”
陈林冲母亲点点头，示意没事，然后对那五个人喝道：
“都抱头蹲下，脸朝地，不许乱看。谁乱动，子弹不长眼。”
五个人乖乖照做，蹲在冰面上，脑袋埋得低低的，跟五只鹌鹑似的。
李玉梅走过来，压低声音问：“林儿，这这是咋回事？”
“黑土岗的人，偷猎的，让我逮著了。”陈林简单解释，“娘，你把网收了吧，咱们这就回家。这野猪看看江队长怎么处理。”
李玉梅点点头，转身去收网。
她动作麻利，很快就把渔网从冰窟窿里拖上来。
虽然只下了半小时，但收获不错，二十多条大鱼在网里扑腾，条条都有巴掌宽。
陈小丫凑到野猪旁边，伸出小手，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野猪厚厚的皮毛，然后抬头看哥哥：
“哥，这猪猪是咱们家的了吗？回去炖肉肉？”
小姑娘眼睛里写满了期待。
陈林乐了，蹲下身摸摸妹妹的头：“这猪猪是赃物，得先交给队里。放心，哥会把这猪那拿回来，让小丫吃个钩”
“好耶！”陈小丫拍手笑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，“全听哥哥的！”
李玉梅把鱼装进柳条筐，又用绳子捆好放在爬犁上，这才走过来：“林儿，都收拾好了。”
陈林点头，对那五个蹲著的人说：“起来，继续拖野猪。往山下走，去拉罕屯。”
方脸汉子苦着脸：“兄弟，真要去屯里啊？这这多丢人啊！要不这样，猪你拿走，我们保证以后再也不来了，行不行？”
“现在知道丢人了？少废话，走。”
五个人没办法，只好重新抬起拖杠，吭哧吭哧地拖着野猪往山下挪。
陈林让母亲拉着爬犁，自己一手拎麻袋一手持枪，押著队伍。
陈小丫则蹦蹦跳跳地跟在哥哥身边，小手还握著那把没子弹的王八盒子。
走了没多远，小丫头忽然眼珠一转，学着哥哥的样子，举起手里的王八盒子，对着那五个人的背影，奶声奶气地喝道：
“都老实点！不许偷懒！”
那五人回头一看，见一个小女娃举著枪指着他们，先是一愣，随即吓得魂飞魄散。
“小、小姑奶奶！枪可不能乱指啊！”瘦高个差点跪了，“走火可咋整！”
陈小丫见他们这么害怕，先是一愣，随即明白了什么，小脸上露出得意又惊讶的表情。
她回头看看哥哥，陈林冲她眨眨眼。
小丫更来劲了，把枪举得更高，模仿著哥哥的语气：“你们要听话，不然不然我就让子弹教训你们，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知道！”五个人齐刷刷点头，跟捣蒜似的，“小姑奶奶您把枪放下，我们一定听话！”
陈小丫“咯咯”笑起来，收起枪，跑到哥哥身边，小脸上满是兴奋：“哥，枪真好玩！”
陈林揉揉她的脑袋：“好玩也不能乱玩，记住了，枪口永远不能对着自己人。”
“嗯！”小丫用力点头。
一旁李玉梅看着这一幕，又是好笑又是感慨。
放在几个月前，她哪敢想象，自己一家人能在这深山里活得这么有底气？
儿子有本事，连小丫头都敢举枪吓唬人了。
队伍继续往山下走。
一路上，那五个人有几个还在嘴硬，“有种让我们队长来，拿枪抵着我们，算什么。”
陈林冷冷扫几眼，笑了：“叫谁来都没用，越界还猖狂？下次我就直接打死你们。”
陈小丫附和著：“哼，就是。你们队长了不起吗？我哥哥照样，哼...”
...
一个小时后，山腰木屋出现在视野里。
陈林正准备押着他们继续下山去屯里，却看见木屋栅栏外站着两个人。
队长李振江，还有大舅李保屯。
李振江肩上扛着个沉甸甸的布袋子，见陈林一行人回来，先是一愣，随即看清那五个人和那头大野猪，眼睛顿时亮了。
“林子！”李振江迎上来，“这咋回事？”
陈林把麻袋往地上一放，简单说了经过。
李振江听完，脸色沉了下来，看向那五个人：“黑土岗的？周大山手下的？”
方脸汉子见来了个年纪大的，以为能讲情，连忙点头：
“是是是，我们是周队长手下的巡逻队。这位老叔，今天这事儿是个误会，我们就是”
“误会个屁！”李振江打断他，语气严厉，“越界打猎，还持枪威胁守山人，这是犯罪！知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