狐狸吃得仔细,吃完还仰起头,用那双绿莹莹的眼睛看了陈林一眼,喉咙里发出柔软的呜噜声。
“谢了,”陈林挠挠它的下巴,“今晚多亏你报信。”
红狐舒服得眯起眼,整个身子往雪地里一倒,四脚朝天露出肚皮,尾巴在雪面上扫来扫去。
那意思再明显不过:这儿也要挠!
还挺会享受,陈林乐了,把手伸去狐狸柔软的肚皮上抓挠。
红狐满足的呜呜了两声,四条腿在空中惬意地蹬著。
陈林笑了笑,刚刚的愤怒慢慢的消散。
就在这时,木屋里传来陈小丫细细的哭声。
“娘呜呜怕”
李玉梅身子一紧,转身就往屋里跑。陈林也收起笑容,对王铁锋和李振江点了点头:“我去看看小丫。”
屋里,油灯还亮着。陈小丫蜷在炕角,小脸埋在膝盖里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李玉梅坐上炕沿,把女儿搂进怀里:
“小丫不怕,不怕啊刚才那是公安叔叔放炮仗呢,庆祝坏人被打跑了!”
陈林跟进屋,蹲在炕边,语气尽量放轻:“小丫,你看哥哥不是好好的?狐大仙也好好的。”
像是听懂了话,红狐从陈林脚边“嗖”地窜上炕,凑到陈小丫身边,用脑袋蹭了蹭她的小手。
接着,它身子一歪,也在炕上打了个滚,露出肚皮对着小丫,“呜呜”地叫着。
陈小丫从膝盖里抬起脸,眼睛红红的,脸上还挂著泪珠。
她看看哥哥,又看看在她面前打滚撒娇的狐狸,小嘴一瘪,忽然又“咯咯”地笑起来。
“狐大仙你也想要挠痒痒呀?”
她伸出小手,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狐狸的肚皮。红狐舒服得尾巴直摇,喉咙里的咕噜声更响了。
李玉梅松了口气,把女儿重新放回炕上。
陈小丫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狐狸吸引,小手在狐狸身上摸来摸去,刚才的恐惧似乎烟消云散了。
“娘,”陈林直起身,“外头公安同志和民兵忙活大半夜了,咱煮点肉汤,给大家暖暖身子吧。”
李玉梅连忙点头:“有有有,咱们什么不多,就是肉多,我这就去拿!”
一听有吃的,陈小丫眼睛一亮,立刻从炕上爬下来:“娘,我帮你捡柴火!”
小姑娘的悲伤来得快去得也快,这会儿已经惦记上热乎乎的肉汤了。
李玉梅看着女儿,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:“好,咱娘俩一起弄。”
陈林摸摸妹妹的头:“小丫真懂事。”说完转身出了屋,轻轻带上木门。
院子里的雪地被火把和马灯照得一片通明。
王铁锋和李振江站在栅栏边低声说著什么,几个民兵正在把尸体抬上爬犁,用草席盖好。
陈林的目光扫过院子,落在那名女公安刘桂芝身上。
这个女公安瘦瘦高高的,穿着深蓝色棉警服,腰间扎着皮带,显得腰身很细。
皮肤在雪地和火把光映照下格外白皙,眉眼清冷,
但干活时那股专注劲儿,让人不由得多看两眼。
她在给最后一个匪徒包扎伤口,动作麻利。
边境的偏僻山沟,既当公安又兼法医的真不多,应该算是公社的顶配了。
这样的技术性人员,没留在城里,愿意到边境的山里头来支援,估计也是有着一腔热血。
陈林多看了她一眼,气质这块确实有,挺清澈的。
就是表情怪冷淡的,估计见过的尸体比他杀的还多...
“老实点!”刘桂芝低声呵斥,“再动我让你这条胳膊废了!”
那匪徒吓得不敢再吭声。
陈林看着,嘴角忍不住勾了勾。这女公安,凶起来还挺飒。
刘桂芝包扎完,站起身。她一抬眼,正好对上陈林的目光。
陈林愣了下,一笑的点点头,把目光挪开。
刘桂芝也微微颔首,没说话,她继续低头去清理现场。
陈林注意到,她刚刚的眼神似乎柔和了一些。
也许是出于礼貌,不管了,想这个干嘛。
陈林继续走向王铁锋和李振江。
“剩下两个,一个叫刘铁蛋,一个叫陈山炮,都是心狠手辣的主。”
王铁锋正说著,见陈林过来,便停了话头,“小陈,家里没事了吧?”
“没事了,小丫头就是被枪声吓著了。”陈林说著,看向李振江,“队长,我娘在煮肉汤,一会儿让大家都喝口热的。”
李振江拍拍他肩膀:“还是你小子想得周到。”
王铁锋接着说正事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