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吸放缓,心跳平稳。
前世那种举枪握枪的记忆,瞬间苏醒,手感一点一点的回来了。
握把的角度,扳机力度,后坐力预判
砰!枪声在山林里炸开,惊起几只麻雀。
树疤上多了个窟窿,不偏不倚,正中中心。
陈林咧嘴笑了:“还行,没丢手艺。”
他又换了南部十四式。
这玩意儿外号“王八盒子”,撞针容易坏还爱卡壳,典型的枪中废物。
但好歹也是把手枪,带着子弹呢,防身够用了。
砰砰砰!连开三枪,两中一偏。
偏的那发是枪本身的问题,扳机太硬。
还是不能打太多,熟悉熟悉手感就差不多了。
制式手枪弹这年头可不好弄,打一发就少一发,黑市还不一定搞得到。
他蹲下身,把弹壳捡起来收进兜里。
一来怕留下什么痕迹,毕竟山里不只是有野兽。
二来,等制弹工具弄熟了,看能不能复装。
练完枪,他从怀里掏出那个双筒望远镜。
鬼子货,镜片有点划痕,但也能用,不影响视线。
他举到眼前,视野一下子开阔起来。
“好东西啊”
他慢慢转动镜头,扫视远方山脊。
三百米外一棵桦树上的松鼠都看得清清楚楚,五百米外山坡上的鹿群踪迹一目了然。
有了这玩意儿,打猎跟开了挂似的。
镜头缓缓移动,掠过一片灌木丛,忽然停住了。
陈林眉头一皱。那是什么?
在一片半人高的枯草丛里,露出一角红色,在白雪地里格外扎眼。像是衣服?
他把镜头调得更清晰些。
看清了,是个人。
穿着红棉袄,个头不大,趴在雪地里,一动不动。
周围雪地上有拖拽的痕迹,凌乱不堪。
陈林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他收起望远镜,把勃朗宁插回腰间,抄起猎枪就往那边跑。
十分钟后,他喘著粗气站在那片草丛外。
是个小女孩。
七八岁的样子,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红棉袄,已经破了好几个口子。
脸朝下埋在雪里,头发结了冰,乱糟糟地贴在头皮上。
陈林蹲下身,小心地把孩子翻过来。
只看了一眼,他胃里就一阵翻腾。
女孩脸上全是淤青,嘴角裂了,结了黑红色的血痂。
眼睛半睁著,瞳孔涣散,早就没了生气。
脖子上有掐痕,手腕上有勒痕,棉袄袖子被撕烂了,露出青紫的手臂。
这不是冻死的,这是被活活折磨死的。
陈林手有点抖,“畜生!”
他深吸几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接着蹲下身仔细查看,周围有拖拽的痕迹,但已覆盖的不明显了。
从痕迹判断,不像是一个人的,脚印通往东南方向,那是更深的山林,
陈林知道,这片林区已经不是拉罕屯的地界了,属于国营农场的范畴。
陈林站起来,后退几步,尽量不破坏现场。
他盯着那小小的红色身影看了几秒,拳头攥得咯咯响。
“等著,”他低声说,“哥一定给你讨个公道。”
虽然女孩不是拉罕屯的人,但他既然碰到了,那就不能不管。
他转身,拔腿就往山下跑。
四五十分钟后,陈林返回山腰的木屋,他冲进院子时,李玉梅正在揉皮子。
“林儿?咋跑这么急?”李玉梅看他脸色不对,赶紧放下手里的活。
“娘,山里出事了,”陈林喘著粗气,“我得马上下山找队长。”
“啥事儿啊?”李玉梅担心地问。
陈林犹豫了一下,没细说:“发现点情况,得报案。您别担心,我很快回来。”
他钻进自己的耳房,把两把手枪和子弹收好。
收拾妥当,他拎起猎枪就往外走。
“林儿!”李玉梅追到门口,“你小心点!”
“知道了娘!”
陈林头也不回,脚步快得带起一片雪沫。
十几分钟后,他很快抵达拉罕屯队部。
李振江刚从知青点工地回来,蹲在队部门口抽烟。
【看见陈林跑过来,他站起身:“林子?咋了?”
“队长,”陈林压低声音,“山里发现个孩子,死了。”
李振江愣了一下,眉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