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振江放下碗,推门出去。
陈林往屋外瞥了一眼,来人正是昨天救回来的女知青苏晚晴。
姑娘今天换了件干净的蓝布棉袄,头发梳成两条麻花辫,垂在胸前。
脸上冻得红扑扑的,但眼神清亮,看着就比昨天精神不少。
“苏同志?有事儿?”李振江问。
苏晚晴有些不好意思:“李队长,我们知青点有几个同志受伤了,需要补充营养。我听说屯里可以向陈林同志换肉?”
李振江眉头一挑,回头看了眼屋里的陈林。
陈林放下碗走出来。
苏晚晴看见他,眼睛亮了一下,但很快又恢复礼貌的微笑:
“陈林同志,昨天谢谢你救了我们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陈林点点头,带着谨慎。
肉他确实有,而且很多,但交易这个事,没那么简单。
毕竟不是熟人,也不是黑市。
他继续问:“苏同志想换肉?”
“对,”苏晚晴点头,“我们愿意用粮票或者钱换。你看能不能行个方便?”
陈林看向李振江。
李振江会意,开口道:“苏同志,这个事儿啊,得按规矩来。
陈林是守山人,他打的猎物,一部分上交集体,一部分可以自己处置。
但交易对象主要是咱们屯的社员,你们知青刚来,还没正式落户,这个得队里研究研究。”
话说得委婉,但意思明白——外来的人不能随便交易。
苏晚晴显然听懂了,脸上闪过一丝失望,但还是保持礼貌:
“我明白了。那需要怎么申请?”
李振江继续解释道:“你先写个书面申请,说明情况,需要多少,用来做什么。”
“队里开会讨论,通过了再说。”
“好的,谢谢李队长。”苏晚晴点点头,又看了眼陈林,“陈林同志,昨天你救我们的时候枪法真好。”
她这话说得有点突兀,眼神里带着探究。
陈林心里一紧,面上却平静:“瞎打的,运气好。”
苏晚晴抿了抿嘴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笑了笑:“那我不打扰了。李队长,陈林同志,再见。”
她转身离开,辫子在身后轻轻摆动。
李振江看着她走远,低声对陈林说:“这姑娘挺聪明,但心气也高。你注意点,别走太近。”
陈林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他心里清楚。苏晚晴是北京来的知青,见过世面,虽然现在落难了,但骨子里的骄傲还在。
而他陈林,再怎么厉害,身体也只是个山里的娃。
保持距离,对谁都好。
吃完早饭,陈林告辞回家。路上碰见的村民都主动跟他打招呼,语气里的亲近是真真切切的。
“林子,昨天又立功了!”
“赵家那孩子,多亏了你!”
陈林一一回应,心里踏实。这个屯,他是真正扎下根了。
......
回到山腰木屋,李玉梅正在院里晾皮子。看见儿子回来,赶紧迎上来。
“脸咋冻成这样了?”她心疼地摸陈林的脸。
“没事,抹了獾子油,过两天就好。”陈林笑笑,“娘,小丫呢?”
“在屋里跟狐狸玩呢。”李玉梅说,“对了,早上队长让人来传话,说那几个知青想买肉,让你别私自答应,等队里研究。”
“我知道,刚才碰见苏晚晴了。”
李玉梅看了儿子一眼,眉头挑了挑,像是又要唠叨点什么。
陈林乐了,抢先一步道:
“娘,您想啥呢?人家是城里来的知青,我就是个山里的守山人,不般配。”
“谁说不般配?”李玉梅不服气,“我儿子要本事有本事,要模样有模样”
“行了娘,”陈林打断她,“这事儿以后再说。我今儿还得进山一趟。”
“又进山?”李玉梅担心,“昨天才遇上老虎”
“不去深山,就在附近转转。”陈林说著,从布袋里掏出那盒张大夫给的冻疮膏,
“娘,不干活的时候,多涂涂这个。别一天顾着我们,就忘了自己。”
李玉梅欣慰的笑了,点点头:“没事,只要你们好,娘就好。”
陈林皱眉,“你看,你又不听我的,我可要生气。”
“好...好,娘待会就涂。”
李玉梅随即宝贝似的收进怀里,露出柔软的笑。
陈林继续进屋,收拾起装备。
这次除了把武器带上,干粮补充好,还多拿了一个空麻袋和绳子。
临走前,陈林特意看了眼姥爷给的地图,记下昨天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