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只留驳壳枪、武士刀、长杆木矛,又从布包里抓了两块硬饼子塞怀里。
“走了。”陈林说完,头也不回地朝虎啸方向冲了过去。
李振江盯着他背影看了两秒,一跺脚:“都跟我走!快!”
陈林在雪地里跑得飞快。
心脏在胸腔里咚咚撞,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兴奋。
两辈子了,头一回单挑老虎——真他妈刺激。
他在一片树木稀疏的地方停下。
这儿视野相对好,能看见百来米外,一头金毛黑纹的大家伙正从林子里踱出来。
成年东北虎,肩高快到人腰了。
毛色在雪地里油亮亮的,走动时肌肉在皮下滚动,每一步都透著山中之王的架势。
它看见陈林,停了下来,琥珀色的眼睛冷冷盯着这个敢独自靠近的人类。
陈林没开枪。
驳壳枪有效射程也就几十米,这距离打过去,除非运气好,否则就是给老虎挠痒痒。
他深吸一口气,突然扯开嗓子——
“嗷——!!!”
这一声吼,他用了全力,还掺杂着前世在部队里练出来的杀气。
同时双手挥舞,一脚踢起大片雪沫。
老虎明显愣了。
耳朵转动两下,脑袋歪了歪,大概从来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类。
随即它被激怒了。低吼一声,四肢发力,猛地冲了过来!
不紧张那是假的,但现在已经没有别的选择。
一旦后悔胆气就全没了。
怕个屁!陈林一声吼出,转身就跑。
肾上腺素顿时噌的一下就上来。
他不是直线跑,而是绕着树,走“之”字形。
老虎速度快,但在密林里转弯不够灵活。
陈林专挑树密的地方钻,几次那虎爪子都快够到他后背了,他一拐弯,虎就得多绕半圈。
跑出几十米,陈林看准一棵老柞树——树干倾斜,枝杈低。
他加速前冲,一脚蹬在树干上,借力往上蹿,双手抓住横枝,一个翻身就蹲了上去。
这回比对付狼群的那次熟练多了,体能没有白练。
此时离地三米多。
老虎追到树下,仰头咆哮,后腿发力往上一跃,爪子尖离陈林的脚底就差半尺!
陈林趁机拔出驳壳枪,枪口朝下,对准老虎前面的雪地。
砰!枪声炸响,子弹打进雪里,溅起一片雪泥。
老虎惊得往后一跳,落地后更怒了,开始用爪子猛刨树干。
倒不怕它刨树,但待在树上也不是办法。
它一旦失去耐心,把目标又转移到知青队伍那边,就彻底完蛋了。
陈林蹲在树上,脑子飞快转,歇了一会儿又动了!
得激怒它,让它跟着自己走。
陈林从怀里掏出那块硬饼子,瞄准老虎抬头咆哮的瞬间,铆足劲儿砸了过去!
饼子正中虎脸!
虽然不疼,但老虎被这突如其来的“袭击”搞得一愣,下意识扭头躲闪。
就这一刹那,陈林从树上跳了下来。
不是跳向老虎,而是斜著跳向旁边另一棵松树。
落地瞬间他就地一滚,卸掉冲击力,起身时驳壳枪已经抬起——
砰砰!两枪连发,全瞄准老虎后臀肉厚的地方。
一枪擦过,另一枪结结实实打进去了!
“吼——!!!”
老虎痛嚎一声,身体猛地一拧。
鲜血从金毛里渗出来,在雪地上溅开几点红。
陈林心里有数。打屁股,虽然死不了,但够它疼的。
而且伤了这个位置,会影响它奔跑。
老虎彻底狂怒了,它不再保留,不管不顾地扑过来。
陈林转身再跑,这次专挑更难走的路。
他身子轻,灵活,一根倒木底下有缝,他趴下就能钻过去。
老虎却只得绕开,这一耽搁,距离又拉开了些。
跑了有一里地,陈林感觉肺像要炸开。
十七岁的身体,体力还是不够。
他咬牙硬撑,同时从腰上解下那个破布包,带匪徒气味的。
在一个岔路口,他把布包使劲扔向左边的小路,并制造了一个显眼的拖痕。
随后,他闪身躲进右边一块巨石后面的雪窝里,屏住呼吸。
老虎追到路口,停下。
它嗅了嗅空气,闻到布包的气味,又看到左边雪地上的“拖痕”,
迟疑片刻,朝左边追了过去。
陈林趴在雪窝里,数了二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