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老虎主动袭击他们,是他们在逃命的时候撞上了老虎。”
李振江一脸不解:“啥意思?”
陈林指着地上那些杂乱的痕迹:
“您看这些脚印,最开始是聚在一起的,然后在这里突然变得特别乱,有挣扎,有拖拽。”
他走到岩石边,“有人在这里被按住了,衣服被撕破,东西掉落一地。”
“然后老虎来了。”陈林指向东北方向,“从这边来的。您看这大爪印,和之前追踪时看到的是一个方向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分析:“老虎出现的时候,这些人正在搏斗或者纠缠。
老虎先攻击了离它最近的,很可能就是那个拿枪还击的人。所以现场有弹壳,有被咬碎的骨头。”
李振江听得目瞪口呆:“你的意思是...山里有一伙拿枪的人,盯上了这些知青?”
“而且是图谋不轨的那种。”陈林冷声道,
“您想,如果只是迷路的山里人或者猎户,遇到知青应该会帮忙带路,而不是发生搏斗,更不会在姑娘衣服上留下抓痕。”
他弯腰捡起那片深蓝色布条:“这是男式工装的料子,不是知青穿的。
而且这颜色...像是林业局或者矿区的工作服,但磨损得很厉害,估计穿了不少年头了。”
李振江脸色越来越难看:“那剩下的人呢?”
“被那伙人挟持走了。”陈林指向东南方向的脚印,
“您看,这些脚印虽然乱,但明显是被人驱赶着往前走,后面那几个深脚印始终压着前面浅脚印的路线,这是押送的队形。”
他吐出一口白气,眼神冷得像冰:“这帮畜生。”
李振江握紧了猎枪:“追!”
两人沿着东南方向的脚印继续追踪。
这回陈林更加小心,他把驳壳枪从枪套里抽出来,打开保险,插在腰间的皮绳上,随时可以拔枪射击。
猎枪背在背上,武士刀也解开了系绳。
李振江看他这架势,忍不住问:“林子,你咋对用枪这么熟?刚才检查弹壳,还有这持枪的姿势...”
陈林早有准备,头也不回:“姥爷教的。他当年打鬼子,这些东西门清。”
这话半真半假。李铁山确实打过鬼子,但陈林这手军事素养,百分百是前世带来的。
不过这时候也顾不上解释了。
李振江将信将疑,但眼下找人要紧,便没再多问。
两人又追了约莫一里地,林子越来越密,光线昏暗得像是提前入了夜。
陈林突然停下脚步,抬手示意。
李振江立即蹲下。
陈林侧耳倾听...前面有声音。
不是风声,不是兽吼,是人声。
隐约能听见男人的呵斥,还有女子的哭泣声,隔着密林传过来,断断续续,但确实存在。
“找到了。”陈林压低声音,眼睛亮得吓人。
两人悄无声息地往前摸。
陈林在前,李振江紧随其后,每一步都踩得极轻,尽量不发出声音。
绕过一片密集的落叶松林,前方出现一小片相对开阔的洼地。
洼地中央生著一小堆篝火,火苗不大,但在昏暗的林子里格外显眼。
火堆旁围着一群人。
陈林数了数:三个拿枪的男人,五个蹲在地上的女知青。
还有三个男知青被捆着手脚扔在一边。
总共十一人,和之前推测的八名知青加三个匪徒对得上。
他眯起眼仔细观察那三个匪徒。
都是三四十岁的年纪,穿着破旧的深蓝色工装,外面套著脏兮兮的皮坎肩。
脸上脏得看不出原本肤色,头发胡子乱糟糟地黏在一起,一看就是在山里待了很长时间的。
为首的是个刀疤脸,左脸到嘴角一道狰狞的疤,在火光下像条蜈蚣。
他手里端著杆老式步枪,枪托都快磨平了,但枪管擦得锃亮——这是个懂枪的。
另外两人一个胖得像球,端著杆土铳;一个瘦得像猴,手里是把砍刀。
刀疤脸这会儿正暴躁地来回踱步,嘴里骂骂咧咧:
“他娘的!老四就这么没了!让那畜生一口叼走了!连个全尸都没留!”
胖子哭丧著脸:“大哥,咱还在这儿待着干啥?赶紧下山吧!那老虎指不定啥时候又回来...”
“下个屁!”刀疤脸一脚踹在胖子腿上,“下山?下山等著被民兵抓?咱们身上背着几条人命你忘了?”
瘦子蹲在火堆边,眼睛却一直往那几个女知青身上瞟,嘿嘿贱笑:
“大哥说得对,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