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要是处理不好,是个大问题。
陈林正要细问,院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玉梅!林子在家吗?”
是大舅李保屯的声音,听着挺急。
陈林起身去开门。
李保屯跑得满脸通红,气都喘不匀了。
他扶著栅栏门:“快!快下山!仓库出大事了!”
“老鼠?”陈林问。
“何止是老鼠!”李保屯一拍大腿,
“那玩意儿成精了!一晚上糟蹋了3袋春麦种!”
“队长都没辙了,带着屯里人展开灭鼠,让我也来叫你!”
陈林脸色一沉。
春麦种是屯里明年开春的指望,糟蹋三袋,至少五户人家明年得饿肚子。
他转身回屋,动作利索,把驳壳枪上和手斧都带上,
顺手又拿起一根自制的长矛。
“林儿,你小心点。”李玉梅跟到门口,脸上都是担忧。
“娘放心。”陈林系紧皮袄,“我去看看就回。”
他正要出门,院角草窝里,红狐突然站了起来。
它抖了抖身上的毛,走到陈林脚边,抬头看着他。
那眼神明明白白——我也去。
陈林愣了愣,“你想跟着?”
红狐低呜一声,用脑袋顶了顶他的小腿。
陈林笑了:“行,那一起。”
他看向李玉梅:“娘,你把门关好,看好小丫。我很快回来。”
李玉梅点头,又叮嘱一句:“那老鼠凶,你别硬来。”
“知道。”
陈林带着红狐出了门。
李保屯在前面带路,边走边比划着。
“真他妈邪门!那老鼠比猫还大,眼睛红得跟滴血似的!”
“七八只猫围上去,反被咬伤两只!剩下的全跑了!”
陈林听着,来了兴致,心里琢磨著。
不怕猫,不怕人,专挑种子、谷物啃...
这不像普通田鼠。
倒像山里那种地栖鼠,可地栖鼠不该这么大胆,更不该长这么大。
除非
陈林想起前世在边境执行任务时,听当地老猎人说过一种情况——
动物吃了不干净的东西,会发疯,会变异。
可这大山里,能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?
一路想着,很快就到了屯子西头。
老仓库是石头垒的,有些年头了,这会儿门口围了十几号人。
已经乱成一锅粥。
十几个青壮社员正拿着铁锹、棍子满院子追打。
可那些红毛老鼠速度奇快,又狡猾得很,专往犄角旮旯钻。
偶尔有被逼到墙角的,竟敢扭头龇牙,“吱吱”尖叫着扑向人的脚面,凶得很。
“哎哟我的妈!”一个年轻后生跳着脚躲开,手里铁锹抡空了,差点砸到自己脚背上。
队长李振江站在仓库门口,脸色铁青,正指挥着人用木板堵墙角的洞:
“这边!这边又掏出一个!快堵上!”
可这边刚堵上,那边“咔嚓”一声,又啃出个新窟窿。
那些老鼠的牙口,好得吓人。
陈林一到,社员们像见了救星。
“林子来了!”
“快让让!让林子看看!”
李振江连忙迎上来,指著满院子乱窜的红影,声音都急哑了:
“林子,你瞅瞅这玩意儿!邪了门了!
药不管用,猫不敢抓,人撵不上!
再这么下去,仓库里那点苞米种子、土豆种全得让它们祸害光!”
陈林蹲下身,仔细观察。
这些老鼠确实比寻常家鼠大了两倍,毛色暗红,眼睛贼亮。
行动时不是慌不择路地逃窜,而是有章法地迂回躲避,甚至懂得互相配合——
几只在前面吸引注意力,另外几只趁机从侧面溜走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陈林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,
“这不像普通老鼠,倒像...山里的野鼠种,但个头不该这么大。”
他正琢磨著对策,脚边的红狐忽然动了。
它先是凑近地面,鼻尖轻轻耸动,嗅了嗅空气里的味道。
然后,它抬起头,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呜噜”,
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。
紧接着,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,红狐慢悠悠地踱步走进院子中央。
一只正从墙角溜过的红毛老鼠,似乎感觉到了危险,猛地刹住脚,警惕地转向狐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