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娘的嫁妆,是不是被你吞了?贴补陈福海找工作了?”
陈马氏脸一白,“你...你胡说!”
“我胡说?”陈林转头看社员们,
“各位叔叔婶子,我娘当年嫁过来,那是带了陪嫁的,就怕过去了被人家看低。
娘说过,当时带去一张紫貂皮,两张鹿皮,一件羊皮大衣,
还有一口新铁锅,两床新被褥。可结果呢,这些东西,现在在哪?”
社员们纷纷摇头。
“谁知道呢?反正玉梅妹子逃出来的时候,身上就一件破棉袄。”
“就是!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没有!”
陈马氏急了:“那是她自己不会过日子!”
“不会过日子?”陈林声音冷下来,
“她在你们家,起早贪黑干活,吃的却是最差的。”
“您大孙子陈福海顿顿有肉,我娘和我妹妹连口热汤都喝不上,这叫不会过日子?”
他往前一步,盯着陈马氏。
“好了,我不想跟你扯些没用的。”
“总之,我们是不会回去了。我娘离婚的事,队里已经在办。”
“以后我们就是拉罕屯的人,跟你们老陈家没关系!”
“你来不就是想捞点东西吗?”
“行,这袋狼肉您拿走,算我们最后的情分。”
“但要是再敢来闹...”
陈林顿了顿,手按在腰间的驳壳枪的套盒上。
“我就按外来闹事者处理。到时候,别怪我不讲情面。”
陈马氏被他的眼神吓到了。
她这才注意到,陈林身上披着虎皮大氅,脖子上挂著虎牙吊坠,腰里还别著枪。
跟以前那个瘦了吧唧的孙子,完全两个人了。
她嘴唇哆嗦著,想说什么,又说不出来。
李保屯趁机上前,把麻袋塞到她手里。
“拿着吧!狼肉可是好东西,补身子!”
陈马氏抱着沉甸甸的麻袋,闻著那股腥味,差点吐出来。
她想扔,又舍不得,毕竟是肉啊。
这年头,谁家不缺肉?可这是狼肉...
她心里纠结得要死。
陈林不再看她,转身对社员们说。
“各位叔婶,今天麻烦大家了。我娘以后就是咱们拉罕屯的人,还请大家多照应。”
社员们纷纷点头。
“放心吧林子!”
“玉梅妹子我们肯定照顾好!”
陈林笑了笑,拉着爬犁就要往回走。
陈马氏突然喊了一声:“等等!”
陈林回头。
陈马氏咬著牙,说:“离婚可以...但得赔钱!”
“赔钱?”陈林挑眉,“赔什么钱?”
“我儿子娶她花了那么多钱!现在她要离,不得赔点?”
陈林笑了:“行啊。那您先把吞了的嫁妆还回来。”
“那些皮草现在值多少钱,你知道吗?”
陈马氏不说话了。
紫貂皮她早就卖了,钱给了大孙子。
这事她不敢说。
陈林摇摇头,不再理她,转身就走。
李保屯跟上去,走了几步回头冲陈马氏喊。
“赶紧走吧!再闹,狼肉都不给你!”
陈马氏抱着麻袋,站在原地,走也不是,不走也不是。
最后,她还是拖着麻袋,忍气吞声的走了。
那背影,看着又可怜又可恨。
...
回山上的路上,李保屯笑得合不拢嘴。
“林子,你刚才那招太绝了!狼肉...哈哈!那老婆子脸都绿了!”
陈林倒没怎么笑,只是略感到一丝轻松。
毕竟这种胜利,也没什么可吹的,只是放了几句狠话罢了。
本来以为,这老太太会放什么大招呢,现在想来也不过如此。
甚至弱到,让他感到诧异。
李保屯看陈林沉默,还以为在想些什么,拍拍他肩膀。
“别想了。那种人,不值得同情。”
陈林点头,“同情不至于。就是觉得...挺没意思的。”
“嗐,那有什么。”李保屯说,
“你刚刚做得对,就得硬气。那种人,不能看表面,背地里全是刀。”
陈林笑了笑,这话对。
两人回到木屋时,李玉梅正站在门口等。
看见他们,赶紧迎上来:“怎么样?”
“解决了。”陈林说,“给了她一袋狼肉,打发走了。”
李玉梅松了口气,但眼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