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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枪。”陈林抬头,“子弹...还能换点不?”
“要多少?”
“再要二十发。”
祁老棍咂咂嘴:“这子弹可不便宜,五毛一发。二十发,十块钱。”
陈林早有准备,把带来的两张狼皮摊开。
“您看看,这两张皮子值多少?”
祁老棍上前细看,摸了摸刀口,摇摇头。
“有破损,不值整价。一张...给你算十五块,一起三十。”
陈林心里算了下。
三十块,换二十发子弹十块,还剩二十。
做子弹的工具和耗材也得买。
“行。”他点头,
“再给我来全套做猎枪弹的工具,底火、黑火药、铅块、模具...都要。”
祁老棍笑了:“你这是要自立门户啊。”
他转身从柜子里翻出个旧木箱,里头工具齐全——
小天平、熔铅勺、弹头模具、底火冲子,还有几包耗材。
“这些,算你十三块。还剩七块,找你现钱。”
祁老棍数出七张皱巴巴的一元票子,递给陈林。
陈林收好钱,把工具装箱,驳壳枪插进腰间的自制皮套里。
背上猎枪,腰别短枪。
这下踏实了。
“祁爷,以后有皮子我还来您这儿。”陈林说。
“那敢情好!”祁老棍笑得见牙不见眼,
“我就爱跟爽快人做生意。对了,听说你宰了狼王?”
消息传得真快,陈林点点头。
“厉害!”祁老棍竖起大拇指,
“那张皮子留着,别卖。以后在山上亮出来,什么畜生都得绕道走。”
“谢谢祁爷提点。”
陈林没多耽搁,收拾好东西,拖着空爬犁就往回走。
回去的路轻快多了。
陈林摸著腰间的驳壳枪木盒套,心里那股兴奋劲压不住。
有了这玩意儿,再碰上狼群,他可不怕了。
猎枪打猛兽,出意外再掏出短枪连射,以后就是熊瞎子来了也得掂量掂量。
到家时,太阳已经升到半空。
陈林推开栅栏门,李玉梅正在院里晾狼皮,看见他回来,赶紧迎上来。
“咋样?换到了吗?”
陈林咧嘴一笑,枪套里抽出驳壳枪,在手里转了个圈。
“换到了!”
李玉梅眼睛一亮,陈小丫也从屋里跑出来,看见枪,兴奋地直蹦。
“哥!给我看看!给我看看!”
陈林熟练地退出弹夹,确认没子弹,才把枪递过去。
“小心点,别对着人。”
陈小丫双手接过,沉得她胳膊一坠。
小丫头咬咬牙,努力举平,眯起一只眼睛瞄准。
“啪!啪啪!”
她嘴里给自己配着音,小脸认真得要命。
李玉梅看得直乐:“你呀,以后也想当猎手?”
“嗯!”陈小丫用力点头,“我要保护娘和哥!”
陈林揉揉她脑袋,接过枪,开始教她们基本的操作——
怎么验枪,怎么退弹夹,怎么避免走火。
李玉梅也凑过来学,听得仔细。
她以前怕枪,觉得那是男人玩的东西。
可现在不一样了,现在儿子有能力,她也不能拖后腿!
以后遇到危险,也能拿枪救一把。
“等以后有机会,”陈林说,“我再弄把短的,给娘你在家防身。”
李玉梅连忙摆手:“我不要,你留着用...”
“得备着。”陈林认真道,“我不在家的时候,万一有啥事,您得有家伙。”
正说著,院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玉梅!林子!”
是大舅李保屯的声音,听着挺急。
陈林心里一紧,赶紧去开门。
李保屯跑得满头大汗,气喘吁吁,扶著栅栏门直喘。
“快、快下山...陈、陈老婆子来了!”
李玉梅脸色唰地白了。
陈林眉头皱起来:“她来干啥?”
“要钱!”李保屯喘匀了气,骂道,
“那老不死的,说玉梅要是不回去,就得把当年的彩礼,吃的喝的穿的全还回去!”
李玉梅身子晃了晃,手扶住门框,“她...她怎么有脸...”
陈小丫跑过来,抱住娘的腿,小脸气鼓鼓的仰起:
“坏奶奶!偷娘嫁妆的坏奶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