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?”李玉梅抬头看他,眼圈还有点红,
“你这孩子,胆子也太大了...昨晚要不是狐狸帮忙,你跟大舅都得交代在那儿。”
陈林咧嘴笑:“这不没事嘛。娘,大强二强呢?”
“什么大强二强?”
“就那俩狼崽子。”
李玉梅没好气地瞪他一眼:“你倒会起名字。在炕角窝着呢,跟狐狸挤一块儿睡。”
陈林撑起身子看过去,乐了。
炕角那一团毛茸茸里,红狐狸蜷成个圈,
两只灰扑扑的小狼崽正趴在它肚皮上,睡得呼呼的。
狐狸一只眼睛半睁著,看见陈林在看它,尾巴不耐烦地甩了甩,
——那意思很明显:看你干的好事。
“它还挺会照顾孩子。”陈林笑道。
“可不是。”李玉梅也笑了,
“昨晚你睡了之后,俩小东西饿得直叫唤,
我弄了点鱼肉汤,狐大仙居然就给它们喂上了...”
陈林心里一动。这狐狸,真是成精了。
正说著,屋外边突然有人在喊,听声音是大哥来了。
李玉梅给陈林包好伤口,赶忙出去开栅栏门。
陈林瘸著腿,立马下了床,披上补好的虎皮大氅,就跟了出去。
炕上,小丫还在呼噜噜的睡着。
陈林出去,随即轻轻把门带上。
“玉梅!林子他起来了吗?”
大舅李保屯问了声,声音粗亮,精气神十足。
好家伙,他刚一进来,后面就跟了几个人。
李保屯站在最前头,身后跟着队长李振江,还有七八个屯里的村民。
这些都是昨晚听说消息赶早来的。
个个脸上带着好奇和兴奋,眼睛直往院里瞟。
李振江看到出来的陈林,激动的问:
“林子,你们昨天真的宰了狼王?”
李振江眼睛瞪得老大,此时没有谁比他更加兴奋了。
几年都解决不了的狼患,说没就没,不可思议!
陈林还没说话,李保屯已经抢著答了:
“那可不!队长你是没看见,林子那叫一个猛!
从树上跳下来,一刀一个,跟砍瓜似的!那狼王,白毛的,个头这么大——”
他比划着,唾沫星子乱飞。
村民们听得眼都直了,纷纷往院里挤,想看狼王尸体。
李玉梅赶紧拦著:“别挤别挤,在那边晾着呢!”
众人呼啦一下围过去,看见架子上铺开的那张白色狼皮,齐齐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我的个乖乖...真是白狼!”
“这皮子,全公社找不出第二张吧?”
“林子,你这下可牛逼了!”
陈林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,挠挠头:“运气好,运气好。”
“不,运气个屁!”
李振江振奋的拍了拍他肩,力道大得陈林差点没站稳,
“这是真本事!我当了这么多年队长,见过打狼的,没见过单枪匹马干死狼王的!”
他越说越激动,眼睛都红了:
“林子,你小子给咱拉罕屯长脸了!”
“这下好了,狼王一死,那群畜生肯定散伙,今年冬天能安稳过了!”
村民们纷纷附和,看陈林的眼神都不一样了。
以前是佩服,现在是敬畏——能单杀狼王的人,那得是多狠的角色?
李振江又看向李保屯:“保屯,你也不错!听说昨晚你也宰了好几头?”
李保屯腰板挺得笔直,胸膛拍得咚咚响:
“那必须的!我外甥在前面杀,我在后面补刀,爷俩配合,天衣无缝!”
陈林差点没笑出声。
昨晚大舅那柴刀挥得,说好听点是勇猛,说难听点是闭着眼睛瞎抡。
不过这话不能说,得给大舅留面子。
众人正热闹著,屋里传来陈小丫的声音:“娘,我饿啦——”
小家伙揉着眼睛走出来,看见一院子人,愣了愣,
然后眼睛一亮,冲过去抱住陈林的腿:“哥!我的大强二强呢?”
“啥强?”李振江纳闷。
陈林笑了笑,去屋子炕头的草窝里,掏出那两只小狼崽。
昨晚上他用旧棉袄给它们做了个窝,放在炕头暖和。
两只小家伙睡得正香,被拎出来还不乐意,呜呜地叫。
“哎呀!真可爱!”陈小丫伸手要抱。
李玉梅赶紧拦著:“小心咬你!”
“不会的。”陈林把狼崽放进妹妹怀里,“它们还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