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说著,那头陈小丫跑了出来,在雪地上抱住狐狸脖子:
“狐大仙别叫啦,那是我哥和姥爷。”
她小手在狐狸背上顺着毛,动作轻柔。
狐狸的叫声果然低了下去,变成喉咙里咕噜咕噜的声音。
李玉梅顿时担心了,在栅栏门前喊:“小丫,快回来!”
“来啦!”陈小丫应着,又朝陈林挥挥手,才抱着狐狸往回走。
四人继续往山下走。
经过狐狸这一出,大家都提了神。
陈林把马灯调亮了些,光晕在雪地上铺开一圈,能照出七八步远。
下山的路好走,雪地软绵绵的。
李铁山走在前头,左腿有点拖,但步子稳。
他一边走,一边看路两边新修的防御工事。
陷阱坑伪装得不错,枯草浮雪盖著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优品暁税枉 更新醉全
鹿砦扎得结实,尖木桩斜插著,狼要是硬冲,肚皮得被划开。
老爷子看着满意,问道:“这些陷阱,是你布置的?”
陈林点头,“跟江叔和大舅他们一起弄的。”
“都是按照您以前的老布局,我又加了些改进。”
李铁山点头:“改进得好,就是要让它们忌惮,不敢往山下靠。”
得到姥爷肯定,陈林心里踏实不少。
王秀云提着马灯,走得很稳。
她年轻时跟着丈夫在山里跑,脚力不比男人差。
走了约莫一刻钟,旁边林子不远处传来动静。
“噗通...噗通...”
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挣扎,还夹杂着“嗷——嗷——”的叫声。
陈林耳朵竖起来。
李保屯已经听出来了,兴奋道:“是狍子!掉陷阱里了!”
陈林确认的点点头,“嗯,那边小路传来的,好像还不止一只。”
“靠了,送上门来的肉,要不我们去取了吧?”
陈林摇头:“不急,先送姥爷回去再来。”
“好!”李保屯咽了咽口水,加快了步子,继续在前头开路。
虽然陈林接管了守山人,但李铁山还是不放心,提醒了一句:
“这么晚,天亮去安全一点。”
陈林应着:“姥爷放心,这山里头全是陷阱,我会注意...”
四人继续往下走。
又过了十几分钟,屯子的轮廓出现在山脚下。
几点灯火在夜色里闪,看着就让人安心。
李保屯指著最东头那间屋:“爹,娘,快到了。”
李铁山“嗯”了一声,步子迈得更稳了。
屯口那棵老榆树下,几条狗听见动静,“汪汪”叫起来。
很快有人家的门开了,探出个头,见是李铁山一家,又缩回去。
“铁山叔回来啦?”有人隔着院子问。
“回来了!”李保屯应着。
一路平安到家。
陈林和李保屯把二老送进屋,看着他们上了炕,这才告辞。
出门时,王秀云又塞给陈林一小包东西。
“拿着,红糖。回去给你娘冲水喝,暖暖身子。”
陈林接过,心里热乎。
“谢谢姥姥。”
“谢啥,快回去吧。”李铁山坐在炕上,朝他摆摆手,“路上当心。”
“哎。”
两人出了门,往回走。
一离开屯子,李保屯就憋不住了。
“林子,那俩狍子...咱现在就去弄出来?”他眼睛发亮,
“趁新鲜,今晚就能处理。”
陈林点头:“行,那快点。免得把狼群招来!”
两人沿着原路返回。
夜里山风冷,吹得脸上生疼。
陈林把虎皮大氅的领子竖起来,裹紧了些。
这大氅真是好东西,厚实,风一点透不进来。
穿上它,像裹了层暖被子。
李保屯可没这待遇。他裹着件旧棉袄,冻得直缩脖子,走路都抖。
“你这虎皮...姥爷都没舍得给我。”他羡慕地说。
“害,这有什么。”陈林说,“等以后我打到好皮子,也给大舅弄一件。”
“那敢情好!”李保屯笑了。
两人说著话,脚步加快。
陈林提着马灯,眼睛却没闲着,一路走,一路观察。
雪地上的脚印,树枝的断口,风里的气味...
特种兵的习惯刻在骨子里,到哪儿都改不了。
很快,那个陷阱坑就在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