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年没看透那畜生的嘴脸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沉:
“往后不用怕了。户口的事,振江在办。以后你就是这里的人,再没人能欺负你。”
李玉梅哭得说不出话,只能使劲点头。
李铁山深吸一口气,把那股火压下去。
这事就先翻篇了,接下来的日子,还得朝前看。
他转过头,目光落在陈林身上。
这一看,老爷子的眼神变了。
他上下打量著外孙,那双锐利的眼睛像鹰一样。
陈林被他看得有些紧张,但挺直了腰板。
“你的事,振江都跟我说了。”李铁山缓缓道,
“五发子弹打五只狍子,杀狼、端狼窝,救人...这些,都是真的?”
“是。”陈林点头。
李铁山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在他满是皱纹的脸上绽开,带着一种欣慰和激动。
“好!好小子!”他拍著炕沿,
“我李铁山的外孙,就该有这样的血性!”
他转头看向李玉梅:“玉梅,咱们屯的守山人,后继有人了。”
李玉梅擦着眼泪笑了。
李铁山又看向陈林,眼神认真起来:“林子,你过来。”
陈林走到炕边。
李铁山弯腰,从脚边的麻袋里,掏出个用油布包著的东西。
油布解开,里头是张皮子,很大,摊开来有炕桌那么大。
皮子深褐色,油亮亮的,是块上好的犴皮。
可最扎眼的不是皮子,是皮子上画的东西。
皮子上用二三种颜色,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号、线条和文字。
“这是富拉罕山区的守山地图。”李铁山声音带着自豪,
“我花了四十年,走遍了这片山林的每一个角落,才画成这张图。”
陈林凑近细看。
皮子上清晰的标注著山脉、河流、兽道、水源、险崖、洞穴...
什么野兽在哪儿出没,哪里长著珍贵的草药,全都一目了然。
图上有大片已经探索清楚的区域。
不过,也有不少空白处打着问号,应该是没有来得及探明的地方。
“守山人不是光会打猎就行。”李铁山指着地图,
“你得了解这座山,像了解自己的手掌。
知道野兽什么时候从哪里过,知道哪条路最近最安全,
知道哪里能救命,哪里会要命。”
他把地图推到陈林面前:“这个,传给你了。”
陈林接过,皮子入手厚重,带着岁月的质感。
他能感受到这张图的分量,这是一位老猎人的毕生心血。
“谢谢姥爷。”他郑重地说。
李铁山点点头,又从麻袋里取出一个长条形的布包。
布包打开,是一件厚重的虎皮大氅。
黄色的皮毛上黑色条纹清晰,虽然年代久远,但保存完好。
“这是三十多年前,我和鄂伦春的兄弟们一起围猎白额虎得的。”
李铁山抚摸著虎皮,眼神悠远,
“那畜生祸害了好几个屯子,我们三十多个猎人追了它七天七夜。”
他把大氅披在陈林肩上:“冬天进山,穿着它,风雪不透。更重要的是...”
老爷子顿了顿:“野兽闻到这味儿,都得绕道走。这是山中之王的皮,带着杀气。”
陈林感受着肩上的重量和暖意,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情绪。
李铁山又从脖子上取下一个吊坠。
那是一颗成年东北虎的犬齿,用牛皮绳穿着。
牙齿泛著温润的黄色,上面刻着一串神秘的符号。
“这是‘山神神牙’。”李铁山把吊坠戴在陈林脖子上,
“鄂伦春的老萨满给的,说带着它,山神会庇佑你。”
“不猎怀崽母兽,不捕开春首见之鹿,不毁兽巢——这是守山人的规矩。”
陈林摸著那颗温热的虎牙,重重的点头。
李铁山最后拿出一个细长的木匣。
打开木匣,里面是一把带鞘的武士刀。
刀鞘陈旧,但刀镡上的樱花纹依然清晰。
老爷子抽出刀,刀身反著寒光。
“这是抗战时候,我从一个鬼子尉官手里缴的。”李铁山的声音低沉,
“那年冬天,我带守山队配合抗联,打了场伏击。我亲手砍了那个尉官。”
他把刀收回鞘,递给陈林:
“这个,代表着咱们守山人不止会打野兽,更能保家卫国。
以后在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