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境屯子真要弄死个人,往山里一扔,狼啃雪埋的,谁都找不到。
他吓得瞬间不敢吱声,抹掉嘴角和鼻子流出的血,爬起来上了驴车。
几个青壮社员,和围观的妇女继续大骂:
“呸!畜生!”
“滚回你们陈家寨!”
直到出屯口,仍有孩子捡起雪球朝驴车扔过去。
陈保家架著驴车走了一段距离,他回头还想说些什么,
结果跟过来的李保屯,抄起块冻土砸了过去。
“还想找打是吧,滚!”
驴车吱呀吱呀,消失在暮色里...
院里安静下来。
李振江转身,看向所有村民,宣布道:
“大家都看见了,李玉梅和她两个孩子不会再回去了,”
“现在她就是我们拉罕屯的人,以后谁敢欺负他们,就是欺负我们全屯。”
“咱拉罕屯虽然偏,但团结!自己人,绝不能让人欺负了!”
“对!都是自己人…自己人…”
孙老嘎第一个喊,赵二也跟着附和。
紧接着,社员们都举起欢呼的手,庆祝李玉梅一家正式加入拉罕屯大家庭。
李振江走到李玉梅面前,神色温和下来。
“玉梅妹子,放心。离婚的事,队里帮你办,公社妇联那边,我去打招呼。”
“以后拉罕屯就是你们家,山上的木屋归你们,你们是守山人,没人敢说闲话。”
李玉梅刚擦干的眼泪,又涌了出来。
但这次不是害怕,不是委屈,是烫的,是热的!
她弯腰,朝李振江和所有乡亲,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谢谢队长…谢谢乡亲们…”
陈林扶住她,“娘,咱们回家。”
这个“家”,指的是山腰那栋木屋。从此以后,那儿才是他们真正的家。
李保屯抹了把脸,眼圈还红著:“走,大哥送你们上山。”
村民们簇拥著母子三人往外走
回到木屋时,天已黑透。
栅栏门推开,陈小丫像颗小炮弹似的冲出来。
“哥!娘!坏人打跑了吗?”
李玉梅弯腰抱住女儿,脸贴着她冰凉的小脸蛋。
“打跑了。”她声音有点哑,但带着笑,“以后,再也没坏人敢欺负咱们了。”
红狐蹲在屋门口,静静看着,火红皮毛在月光下像团暖和的火。
李玉梅开始做饭,炉火噼啪响着。
锅里继续炖上了鲜美的鱼汤,咕嘟咕嘟的冒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