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个三斤不止!
200斤换枪足够了,剩下的十几条,可以做一部分的熏鱼。
李玉梅手里的小刀翻飞,刮鳞、去内脏,动作麻利。
她脸上带着笑,看着满地的鱼,轻声感慨:
“这辈子头一回,觉得日子真有盼头。”
陈林在旁边捆鱼,咧嘴一笑:
“娘,这才刚开始。等换了枪,往后咱天天吃肉。”
陈小丫蹲在屋檐下,正偷偷把一块鱼内脏丢给红狐。
狐狸凑过来嗅了嗅,小嘴优雅的叼走。
小丫咯咯的笑,摸著狐狸的脑袋,逗来逗去。
就在玩闹的时候,栅栏外传来急切的声音:
“玉梅婶子!陈林兄弟!”
陈林站起身,走过去拉开栅栏门。
门外站着两个年轻后生,跑得满头大汗。
一见到陈林,立刻噼里啪啦把屯口的事说了一遍。
特意强调了陈保家的嚣张,那些辱骂的话。
陈林脸色沉了下去,转头看向母亲。
李玉梅已经站起来了。
手里的刀“当啷”一声掉进木盆,她脸色发白,手指微微发抖。
那是十几年挨打积攒下的本能恐惧。
不过,很快调整了过来。
她看了眼儿子,看了看修缮一新的木屋,吃不完的粮食、熏肉和鱼,
又看了眼屋檐下玩耍的小丫和狐狸,眼神渐渐变得坚定。
那些恐惧,被一股强大的安全感压了下去。
儿子现在能独自撑起这个小家了,以前的那个家,不回去也罢!
李玉梅坚定的握住陈林的手:
“林儿,娘这次,不躲了!”
“他来得正好。有些话,该当着大伙的面,说清楚。”
陈林也握住母亲的手,点头道:
“娘,以后我养你和小丫,你谁也不用怕,爹他不是人,打了你这么多年,”
“咱们今天,就把这事彻底了结,队长和屯子里的社员一定会支持咱。”
李玉梅有些迟疑,但还是点了下头:
“好林儿,我会跟他说清楚的,有你在,娘不怕…”
说著,陈林转身回屋,把那把锃亮的手斧别在腰间。
这东西宰过狼,见过血,陈保家要是胆敢放肆,呵呵…
陈林又从炕席下,摸出那张叠得整整齐齐的任命书,塞进怀里。
别的不说,就这层身份在,以后在拉罕屯单独立户,也是可能的。
只要母亲真的能下这个决心,彻底了断,那么队长也一定能帮这个忙。
毕竟离婚,对于这个年代的女人,是一件极其慎重又困难的事。
陈林带着母亲出到栅栏门口,摸了摸妹妹的小脑袋:
“小丫,哥和娘下山办点事。你跟狐大仙看家,谁叫门都别开,记住了吗?”
陈小丫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然后蹲下身抱了一下跟过来的狐狸。
红狐像是听懂了,黑亮的眼睛看了陈林一眼,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噜声,像是回应。
陈林站起身,拉开栅栏门,“娘,咱走。”
李玉梅跟在他身后。
最初的几步,脚步还有些沉重,
但走着走着,渐渐轻快了些,有些事情迟早要面对,长痛,不如短痛。
屯口离得不远。
拐过那片白桦林,生产队队部的土坯院墙就露了出来。
院子外头已经围了不少人。
远远地,陈林就看见了驴车。优品晓税惘 耕新罪哙
破木板车歪在路边,一头瘦驴不耐烦地刨著蹄子。
陈保家站在车旁,正叉著腰冲几个村民嚷嚷。
他那张脸喝得通红,唾沫星子飞得老远。
“躲山里就当老子找不着了?笑话!那是老子婆娘!走到天边也得回来给老子做饭!”
声音又糙又横,隔着十几步都能闻到酒气。
李玉梅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陈林明显感觉到,母亲的手猛地一紧。
那是一种条件反射式的本能反应。
陈林握紧母亲的手,“娘,咱今天就把话说清楚。”
李玉梅深吸一口气,点了点头...
两人走进院子。
十几号村民围成半圈,看见他们来了,自动让开一条道。
目光都聚了过来。
李振江站在中间,脸色铁青。
旁边的李保屯,拳头攥得咯嘣响,眼睛死死瞪着陈保家。
陈保家一扭头,看见李玉梅,眼睛顿时亮了。 奇書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