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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起早贪黑伺候你们一大家子,你娘刻薄她,你前头那俩崽子欺负她,你管过吗?
你除了喝酒打人还会啥?”
“我妹子的嫁妆是不是被你娘吞了,贴补你那个好大儿陈福海了?
她带着俩孩子逃出来的时候,身上那件破棉袄到处破洞!
你们陈家给过她一件新衣裳吗?!”
一句接一句,砸得陈保家脸色铁青。
围观的村民越听越气。
尤其是那些婶子大娘,哪个不是从媳妇熬过来的?
一听李玉梅的遭遇,感同身受,骂得更凶了。
“真不是东西!”
“玉梅妹子多能干一人,被你们欺负到这种地步!”
几个年轻后生直接堵住了陈保家驴车的去路,眼神不善地盯着他。
那意思很明显,今天这事,没完。
正闹著,队长李振江匆匆赶来了。
有人跑去队部报了信。
李振江一听是陈保家找上门,脸就沉了。
他拨开人群走进来,先呵斥李保屯:“保屯!不许动手!像什么话!”
可那语气,听着就没多少责怪的意思。
说完,他转头看向陈保家,眼神冷飕飕的。
“陈保家,你们家那点破事,我们屯早就听说。”
李振江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压迫感,
“玉梅妹子在你们陈家过的啥日子,你心里没数?”
陈保家还想硬撑:
“这是我们家事!夫妻吵架哪有不动手的?公社都没说不让管自家婆娘!”
李振江冷笑一声:
“夫妻?你把老婆往死里打的时候,想过是夫妻吗?”
“今天玉梅妹子愿不愿意跟你走,得她自己说了算。
我们拉罕屯嫁出去的闺女,不是让你们这么作践的!”
这话说得硬气。
围观的村民齐刷刷点头。
几个后生甚至往前凑了凑,无形中给李振江撑场子。
陈保家被这阵势镇住了。
他看看李振江,又看看周围那些不善的眼神,酒醒了大半,心里开始发虚。
李振江不再看他,直接点了两个年轻村民。
“你,还有你,上山一趟。把玉梅妹子和陈林叫到队部来一趟。”
他顿了顿,特意嘱咐,“把情况说仔细些。”
这话里有话。两个后生心领神会,点点头就往山上跑。
李保屯想跟去,被李振江拦下。
“你留下。”李振江瞥了眼陈保家,“看着他。别让这浑人半路跑了。”
山腰木屋里,正是一片温馨。
院子里支起两个大木盆,陈林和母亲李玉梅正蹲着处理鱼获。
刚捞上来的鱼还鲜活着,使劲扑腾,时不时溅起冰碴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