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林到的时候,大舅正在院里劈柴,斧头抡得呼呼响。
院角,两个小娃在雪地里打闹,
是大舅的其中两孩子,铁蛋和二妮,跟陈小丫一般大。
看见陈林,他们就噔噔噔的跑过来。
“林子哥!”铁蛋嗓门亮,眼睛直往陈林腰间的斧头上瞟,
“丫丫姐说你可厉害了,空手就打狼!是真的不?”
二妮躲在哥哥后头,也眨巴着眼看向陈林,小脸上全是好奇。
陈林笑了,还没答话,在门口捡柴火的舅妈就招呼起来:
“哎哟,林子来啦!快进屋,外头冷!”
“铁蛋,别缠着你哥,带妹妹玩去...”
陈林往院子里走,舅妈擦了擦围裙,继续寒暄道:
“晚上睡得还行?被子还暖和吧?”
“暖和,谢谢舅妈。”
看到外甥过来,李保屯也立即停下手里的活,
他把斧头往柴堆上一插,迎了过来。
“大舅。”陈林喊了声,把手里的冰镩靠墙放了放。
李保屯看了眼:“你这是要打渔去?”
陈林点头,进屋后把昨晚的事,和准备打渔换枪的事说了一下。
听到陈林一人端了绝户网,
李保屯也是激动了,痛快的拍著大腿:
“好小子,有胆!那帮断子绝孙的,就该这么治!”
王秀芹端来热茶,放到陈林桌前:
“林子,你一个人...没碰上那些人吧?可不敢硬来啊。
“没碰上,舅妈放心。”
陈林喝了口茶,继续问大舅,哪里还有鱼多的地方。
李保屯点着烟,深吸一口,思索道:
“嗯,月亮泡确实不能去了,我想想。”
“南沟子那边水浅,冬天没多少鱼。东河湾倒是有,但冰层薄,危险...”
他忽然一拍脑门。
“葫芦洼!那儿行!”
陈林抬头:“葫芦洼?”
“对,离这儿五六里地,是个大水洼子,形状像葫芦。”李保屯比划着,
“那地方偏,一般人不知道。
底下有流动的泉眼,冬天冰层不算厚,鱼多,还肥!”
他越说越兴奋:“早年我跟你姥爷去过,一网下去,
满兜都是!后来路不好走,就少去了。”
陈林心动了:“大舅,您能带我去不?”
守山人都开口了,他还有啥犹豫,正好也能一起捞点鱼。
李保屯站了起来,“当然可以,路线我熟!”
“而且,你一个人布网起网太吃力,舅跟你去,也有个照应。”
陈林这下放心了,赶紧起身:
“好,那么我们这就动身,我得先回去一趟。”
李宝屯赶紧甩头示意:
“孩他娘,快把我那冰镩找出来!再装点干粮!”
王秀芹应着,忙去屋里头的箱子翻找。
铁蛋猫在门口,听到要去捕鱼,跑了出来:
“爹,我也想去...”
“去啥去,老实待家!”李保屯揉了他脑袋一把,
“等你再大点,跟你哥学本事!”
不多时,王秀芹拎着沉重的冰镩,和一些绳索工具出来。
还打包了两个布包,里面是热乎乎的贴饼子。
她递给李保屯,又往陈林手里塞了一包:
“还温乎,路上吃。”陈林小心的接过,塞进口袋里,
随即和大舅一起,提着一堆工具出了门。
铁蛋和二妮一路跟到外面,王秀芹立马把人拉住,
朝他们挥挥手。
雪地里,两行脚印一前一后,往山上去。
两人一起往山腰木屋走。
路上李保屯还在念叨:
“有了枪,以后你巡山就踏实了。狼群算个屁,一梭子过去全撂倒...”
陈林笑着听,心里也期待。
很快到了木屋。
推开栅栏门,陈林刚想喊娘,就看见一道红影从屋里窜出来。
是那只狐狸。
它跑到院中,竖起耳朵,警惕地盯着李保屯这个生人。
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噜声。
它身子微微下伏,一副护家的姿态。
李保屯脚步一顿,愣住了。
“这...这是?”
陈小丫从屋里跑出来,抱住狐狸的脖子:“狐大仙别怕,是大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