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少贩子会从山外头带来些稀奇玩意,和这里的山民做些物物交换。
皮子拿到山外头去,那是能翻十几倍价钱的。
所以总有人千里跋涉过来,从来不缺东西换。
他们带来钱、布匹、粮食粮票,还有一些稀奇的玩意和用品。
当然,有一部分是本地人开设的座商,总之鱼龙混杂。
这也是为什么李玉梅一路上不放心,
但既然来了,她就得相信儿子,也相信自己的记忆。
踏进林子,李玉梅把马灯的火苗打大了一些。
边走着,两人往里边探寻。
四周是来往的人,简易摊位,还有一些临时搭建的木房。
几处篝火和马灯在夜色里晃动,光线昏黄,
一些面孔,在摇曳的火光下时隐时现。
路过的时候,那些摊位的人如同嗅到了什么,
各种目光投了过来。
陈林能隐约能听到他们的交谈声。
刚开始还觉得挺新奇,各种神秘。
但进来了几分钟后,他就感觉似乎有点不妙。
前世特种兵的侦查能力和直觉,在这一刻顿时发挥作用。
他能感觉到,好几道不善的目光。
生面孔加上好货,在黑市里,有种肥肉丢进了饿狼堆的感觉。
陈林立即将后面爬犁上的皮货背在身后。
不动声色地把母亲往身边拉了拉,继续往前。
他快速扫过全场,判断著附近的几个摊位。
那几个眼神最贪婪、聚在一起嘀嘀咕咕的,不能靠近...
母亲有很多年没来过这里,以前的熟人早就换了,一时无法确定。
陈林只好继续带着母亲寻找,
他扫了一圈,目光最后落在林子稍高一处坡地上。
那里有个摊位,收拾得挺齐整。
摊位后坐着个抽旱烟的老者,周围几个人交易时都带着几分客气。
就是那儿了!
陈林低声对母亲说:“娘,我们去那个高坡上的摊位。”
那位置好,视野开阔,万一有点啥事,也容易应对。
李玉梅放心的点头,顺着儿子指的方向看去,愣了一下,
随即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:
“呀!是祁爷...祁老棍的摊子!以前你姥爷经常到他那儿换东西,”
“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,他还在这儿做买卖呢。”
“林儿,我们就去那吧。”
这倒是意外之喜。陈林心中更坚定了几分,护着母亲走了过去。
走到摊位前,李玉梅上前一步,轻声打招呼:
“祁爷,是我,玉梅。”
老者抬起头,眯着眼打量了一下,眼中随即闪过一丝惊讶:
“玉梅丫头?真是你..唉!”
“你爹从守山人位置退下有些年头了,他身体可还好?”
李玉梅没说话,只是点着头应着。
这么久她也一直没回去,一直愧疚著。
老者很快又把目光落到李玉梅的旁边,上下打量著陈林,
“好久没见到你了。这是你儿子?”
“好精神的后生!”
“祁爷。”陈林看了眼母亲,不卑不亢地喊了一声,
顺势就将背上的皮货解下,摊开在摊位的空位上。
“带了点皮子,您给看看。”
祁爷放下烟袋,伸手在那几张皮子上细细摩挲。
特别是那张狼獾皮,他反复摸了几遍,眼中精光一闪:
“好皮子!毛色油亮,厚度也足。”
“这剥皮的手艺...是李老哥的真传,没伤著皮毛根性。”
他抬头看向李玉梅,带着赞许。
李玉梅忙说:“您夸奖,我也就会这点了,不值得提。”
“您看看这皮子多少钱收?”
正当祁爷准备开口说价的时候,
三个膀大腰圆、流里流气的汉子晃了过来,直接挤开了旁边的伙计。
为首的是个脸上带疤的壮汉,一脸横肉。
他伸手就想去抓那张最显眼的狼獾皮,嘴里不干不净:
“老头儿,这皮子不赖啊!啥价?爷们儿看上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