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戚这一块他并不熟,但跟大舅的关系还是要打理好。
毕竟姥爷那边身体不好,全靠他照应着,对娘的事也十分上心。
这一块做好了,以后下山或者要办点什么,也有个落脚的地。
陈林酝酿了一下,想到个好办法。
他立即往做饭的灶台走,拿油纸包了一块东西揣在怀里。
觉得稳妥了,便往大舅那儿走。
此时李保屯正跟一根新立的木桩子较劲,脸憋得通红。
陈林笑了笑,走近他边上,
“大舅,歇口气儿,这木头桩子都快被你摇散架了!”
李保屯一回头,见是外甥,嘿嘿一乐:
“你小子别光看热闹,这栅栏要是没扎稳,晚上狼进来跟你一被窝睡,看你怕不怕!”
他指著刚加固好的耳房:
“瞅见没?里头那床你试试,我用老柞木打的,结实著,你蹦跶塌了算你本事。
还有你娘和小丫那屋,我也用泥把缝儿全糊上了,保准吹不进一丝风!”
陈林看向新修的耳房,心里一热:
“谢了大舅!这下娘和小丫都不用遭罪了。”
李保屯赶紧摆手:“说这干啥,你娘我妹子...那有什么好客气的!
以前是舅没本事,让你们受苦。
现在好了,你立起来了,咱就得把家支棱起来,让你们娘仨有个热乎窝。”
陈林点头应着,也不多说,掏出怀里包好的羊腿,塞过去:
“晚上拿回去,给舅妈和表弟妹们炖锅汤,解解馋。”
李保屯搓着手,有点不好意思:“这...这咋好意思老拿你的...”
陈林打断他:“一家人不说两家话!您要是不拿,我娘回头又得念叨我。”
李保屯这才接过,掂量一下,乐了:
“成!那我也不跟你客气了!孩他娘...”
他扭头朝不远处灶台帮忙的妻子喊,
“晚上记得把咱家那床厚棉被抱来!给小北压炕头!”
陈林咧嘴一笑,这感觉,对味儿!
平常客套话不咋会,但好在有肉...
大舅这边做足工作,陈林接着过去灶台边。晓税宅 首发
母亲正将一张刚剥下的马鹿皮,在木架上绷开刮油。
陈林立马帮着固定:“娘,您歇著,这活儿我来。”
李玉梅头也不抬,笑道:
“歇啥?这皮子厚实,硝好了给你和小丫一人做件皮坎肩。”
“等入了三九天,你穿着进山,娘也能少担点心。”
这时,队长李振江叼著烟袋锅溜达过来,
瞅了眼刮得溜光的皮子,点点头:
“玉梅这手艺,没得挑!”
“当年你姥爷的那件狼皮大氅,就是她点灯熬油一针一线缝出来的。”
陈林耳朵听着夸奖,心思却活络开了。
他凑近些,压低声音:
“江叔,这山里不安全,我想赶紧弄把枪,”
“就是不知道这边的黑市,能不能换到?”
李振江吐个烟圈,声音更低了:
“门路是有。可一把老猎枪,少说这个数。”
他伸出两根手指头晃了晃,“你那几张皮子,差得远。”
陈林又问:“我屋里还有张上好的貂皮...”
“不够看,”李振江摇头,
“除非你能再弄几张珍贵的皮,或者狼皮!那玩意儿才真值钱!”
陈林眼神一亮,手中不自觉攥紧拳头:“成,有底了,那我再多弄几张。”
李玉梅一听就急了,手里的刮刀一顿:
“你可别胡来!那狼群还在外边转悠呢!”
“娘,放心,您儿子我心里有数。”
陈林嘴上应着,心里却琢磨开了。
手里没有枪,进了山心里总是不踏实。
要是再往深里头去,就更加别想了。
所以,枪绝对不能少,必须要尽快搞到手!
日头升到头顶,该开饭了。
院子里支起三张旧木板搭的大桌子,
桌底下烧着木炭,二十几个老爷们儿围坐。
每人面前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鹿肉汤,俩金黄的玉米面饼子。
肉香混著柴火气,直往鼻子里钻。
没人说话,全是呼噜呼噜的喝汤声,和嚼饼子的动静。
有口好吃的谁还顾著说话,享受还来不及。
陈林站起身,敲了敲碗边:
“大伙儿吃饱喝足!下午加把劲,把这栅栏收尾整利索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