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筹备防御!
    院子里,最后一点天光映着积雪,母亲就著亮光,快速地处理山鸡。

    热水褪毛,开膛破肚,动作麻利。

    她脸上带着满足,专注地盯着手里的活计,

    想着今晚能给儿女炖一锅香喷喷的鸡汤。

    陈林刚把沉重的马鹿在院角放稳,

    正准备把腰间挂著的肥兔和山鸡也取下挂好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一阵极细微、被山风拉得悠长的狼嚎,从远山深处飘了过来。

    陈林手上的动作几不可察地一顿。

    他心头猛地一紧,暗骂:

    “操,这就回窝了?发现老巢被老子端了,急眼了吧!”

    上午陷阱被毁、猎物被抢的怒火,混著一丝后怕,又翻涌上来。

    这声音很轻,忙着干活的李玉梅似乎并没听见。

    “林子,别弄了,快进屋烤烤火,暖和暖和。”

    李玉梅端着处理好的山鸡站起身,

    又顺手拎起那只油光水滑的紫貂,脸上带着喜爱,

    “这貂的皮子真好,娘拿进屋顺便拾掇一下,别让寒气打了毛性。”

    陈林压下心思,应了一声,跟着母亲走进小屋。

    屋内,炉火烧得正旺,

    暖意扑面而来,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气。

    陈小丫兴奋地围着灶台转悠,小鼻子使劲嗅著即将到来的肉香。

    李玉梅把山鸡下锅,锅里很快咕嘟起来,香气弥漫。

    她则坐在一旁,开始小心地剥下貂皮,动作轻柔。

    温暖的烟火气,让陈林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远处山林里,又传来一阵狼嚎!

    这次不止一只,声音悠长凄厉,

    带着一种嗜血的疯狂,仿佛就在山脊后面,索命一般!

    李玉梅脸上的血色“唰”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她猛地丢下貂皮,一把死死抓住陈林的胳膊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

    “林子...你听这声...太近了!”

    “娘...娘不能再让你去山里了!”

    “咱娘仨就守着这点东西熬过冬天,行不?娘明天就下山,去给公社洗衣服、做零工...”

    看着母亲眼里的恐惧和哀求,陈林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反手握住母亲那双冰凉手,拉着她坐在炕沿上。

    “娘,您看我像那不要命的人吗?”

    陈林语气故作轻松,带着点调侃,

    “您儿子我可惜命了,还等著给您养老,看着小丫长大嫁人呢。”

    他指著窗外的山林,开始给母亲分析,语气笃定得像个小专家:

    “娘,您细听这狼嚎,声调是高,但里面带着虚音,发飘。

    这说明它们饿了好几天,肚里没食,没力气,嚎叫就是给自己壮胆呢。

    我今天特意留心看了脚印和痕迹,

    这群狼不是咱这片的‘坐地户’,像是被更大的狼群从北边赶过来的‘流寇’。

    它们心里也发虚,所以才专挑我这新来的守山人欺负,想立威,抢地盘。

    所以,咱不能躲。一躲,它们就更觉得咱好欺负,

    以后真敢凑到村子边来祸害。

    咱得一次性把它们打怕,打服!让它们听见咱纳罕屯的名头就绕道走!”

    李玉梅眼神松动了一些,但担忧未减。

    陈林凑近些,声音压低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:

    “娘,老陈家把咱们当破抹布一样扔出来。

    但我陈林,要让他们以后在村里听见您的名字,都得客客气气叫一声‘李婶’。”

    他眼神锐利起来:

    “这群狼,来得正好。它们不是祸害,

    是咱娘仨在这纳罕屯立足的‘投名状’!我把它们赶走了,

    解决了全村的心头大患,我看谁还敢说咱是外来户、是累赘!”

    这番话,既包含了儿子的担当,

    也暗含了为母亲“争口气”的志气,深深戳中了李玉梅的心窝。

    她看着儿子,真的像换了个人,心思透亮,说话做事都有了章法。

    ‘许是经历了生死关头,开了窍了…’

    她心里这么一想,反而生出一丝欣慰来。

    她长长叹了口气,

    伸手替陈林抚平衣领的褶皱,嘴角却带上了一点笑:

    “你这孩子…嘴皮子越来越利索了...罢了,娘说不过你。”

    “娘信你,但你得答应娘,凡事躲在人后,不许傻乎乎冲在前头!”

    “哎!保证听娘的!”陈林立刻保证,脸上露出笑容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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