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玉梅站起身,抹掉眼角的湿润,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干练:
“娘去给你看着火,这鸡得快炖。你歇会儿,好好琢磨你的计划。”
灶膛里的火苗跳跃着,映着陈林的脸。
屋里肉香浓郁,妹妹小丫在他身边叽叽喳喳,
母亲在灶台前忙碌,偶尔回头看他一眼,眼神温暖。
这温馨的场景让陈林心里暖暖的,也更坚定了他的决心。
他听着母亲和妹妹对晚餐的期待,心里盘算:
‘光吃肉不行,肠胃受不了,还得有点粮食垫底。
这张貂皮是个好东西...等解决了狼群,
得想办法去黑市一趟,换点粮食,说不定还能换个更趁手的家伙。
眼下,还是先把防御和屏障创建起来再说。
这一步很重要,
关系到一家人是否在纳罕屯站稳脚跟!’
...
晚饭很快吃完,香喷喷的炖山鸡下了肚,浑身都暖烘烘的。
陈林一抹嘴,拎起那只最肥美的野兔,便直奔队长李振江家。
山下的纳罕屯不不远,队长家很快就到。
敲开门,李振江看到是他,有些意外。
陈林没多寒暄,直接切入正题,神色严肃:
“振江叔,您也听到声音了?”
“狼群不是在山里转悠,看迹象,是在北边山脊线附近建窝了。”
“我粗略估摸,不下十头。”
他详细描述了观察到的狼群脚印、排泄物,
以及今天感受到的那种“饿急了眼的凶狠”状态,并给出精准判断:
“它们是饿红了眼的丧家之犬,最多三天,”
“再找不到吃的,就敢冲击村边的牲口棚,甚至伤人。”
虽然掏狼窝的时候,食物确实是充沛的,
但不说严重点,他李队长怎么能引起重视。
汇报情况嘛,选择性说一点就是了,再添油加醋一点...
李振江听着,脸色越来越凝重,手里的烟袋锅都忘了抽。
陈林顺势将肥硕的野兔递过去:
“振江叔,单靠我一个人,守不住这么大一片山。我想请大队帮个忙。
我打了一头马鹿,愿意全拿出来当酬劳。
请叔明天召集些人手,帮我家把栅栏修结实,
再在外围几个关键路径上,设些大型捕兽夹、陷坑和绊索。”
“这不光是帮我陈林一家,
这是给咱们整个纳罕屯建一道外围防线,把狼群挡在外面!”
说著,他随手捡起一根柴棍,就在地上的浮土里画了起来,
简单的陷阱联动示意图清晰明了:
“狼性多疑,我们这样布局,层层阻吓,”
“能有效让它们不敢轻易靠近村庄范围。”
李振江看着地上那虽简陋却暗合章法的图示,
又看看眼前这个眼神沉稳、分析条理清晰的年轻人,
深吸了一口烟,沉默了片刻。
终于,他重重磕了磕烟袋锅,下了决心:
“中!你小子看得透,说得在理!”
“这不是你一家的事,是全村老少爷们的事!”
“明天一早,我就带人上去!”
他拍了拍陈林的肩膀,语气带着赞赏和决断:
“这肉,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出,队里再添点粮食,管饭!”
“咱必须把这道防线给扎起来!”
听着队长斩钉截铁的话,
陈林心中顿时一喜,悬著的石头总算落下一半。
搞定了集体力量,应对狼群的把握就大了很多。
他仿佛已经看到,结实的栅栏立起来,
狡猾的狼群在陷阱前吃瘪的样子。
回家的路上,寒风依旧,但陈林的脚步却格外轻快有力。
就看明天的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