遁光散去,显露出一名浑身隐隐冒着紫红色魔焰的黑衣老者。
他面色阴沉,周身散发出元婴级的灵压——此人便是那魔焰门威名赫赫的元婴中期修士,“血炬”老祖。
平日里负责看守火渊入口的那名炼气期弟子哪里见过此等阵仗,顿时面色露白,双腿一软便连滚带爬地迎上前去,俯身拜倒:
“弟子……弟子见过前辈!不知前辈亲临此地,有失远迎,罪过罪过!”
“这两日,这秘境之中可曾有什么形迹可疑的修士逃出来?给老夫细细说来。”血炬老祖负手而立,声音低沉得问道。
他冷眼看着跪在身前、战战兢兢低着头的那个炼气弟子。
对方似是被他的声势震慑得有些害怕,嗫嚅着嘴唇,脸上满是尤豫与惊恐,仿佛还在拼命努力回想。
血炬老祖眼中闪过一丝不耐,冷哼道:
“算了,指望你们这些废物,当真是太慢了,老夫亲自来瞧吧。”
“诶?”
那名炼气弟子刚下意识地抬起头,发出一声惊疑,便见眼前的黑衣老者干枯的右手虚空一抓。
一股无法抗拒的庞大吸力瞬间将其扯得离地而起,等他反应过来时,整个人已经被隔空拽到了血炬老祖的面前。
“啊——!!”
凄厉的惨叫声顿时响彻火渊入口。
血炬老祖面无表情地伸出五指,一把扣在了那名炼气弟子的头顶百会穴上,毫无顾忌地强行施展起了“搜魂术”。
随着对方脑海中的记忆画面一一在眼前闪过,血炬老祖那阴冷的目光终于微微一凝。
通过这名弟子的神识记忆,他清淅地看到:
两日前,只有一位带着面具,身着劲装的修士,操着筑基期罕见的极快遁术,赶在秘境关闭的前夕,从火渊中钻出,随后朝南飞遁而去。
“煜儿本命魂灯熄灭的时间,刚好也是在两天前。这时间、地点,全都对得上。”
血炬老祖掌心卸力,将手中那名双目圆睁、早已没了气息的炼气弟子如死狗般随手甩在了一旁。
血炬老祖脸色阴沉。他再度唤出紫红色魔焰,整个人重新化作一道遁光,杀气腾腾地朝着南方一路追去。
......
一年后。
夜空月明星稀,一道蓝绿相间的遁光正掠过重重山峦,全力朝着南方飞驰而去。
这一年里,路南烛几乎将自己彻底隔绝在了修仙界之外。
他一路逃到了东裕国边境,寻了一处荒僻的山头开辟出简易洞府。
在那些日子里,他整日闭门不出,除了按部就班地开炉炼制一些精进修为的丹药,便是将全部精力沉浸在《太乙木华经》的功法参悟中。
只可惜,那地方地脉灵气到底是稀薄得很。幸亏他还有各类丹药辅助,纵使如此,这一年的修为进度也算不上多么可观,距离达到筑基后期,依旧有着一段距离。
眼看着与韩立约定的重逢之日将近,为了确保那小子真的按时完成了约定,路南烛在途径元武国境内时,特意去了一趟齐云宵夫妇隐居的僻静山谷。
竹屋之内,齐云宵夫妇二人见路南烛突然造访,皆是有些惊喜。
辛如音为路南烛倒上一杯灵茶,笑着说道:
“既然您与韩前辈有约。那就不瞒前辈了,确实,韩前辈早在数月前,便从晚辈这里将那幅修缮完毕的古传送阵的阵图给取走了。”
坐在一旁的齐云宵也赞同地点了点头,不过他似是想起了什么,说道:
“前辈这两日在元武国行走,可曾留意到外界的不太平?如今整个元武国都快被魔焰门的人给翻了个底朝天。”
路南烛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顿,眉头挑了挑,并未开口,只是示意他继续说下去。
齐云宵叹了一口气,继续道:“听说是魔焰门那位血炬老祖的爱孙,一年前在封海火渊中遭遇了不测。
如今魔焰门高层震怒,四处悬赏缉拿凶手。就连散修的坊市中都粘贴了通辑告示。”
说到这里,齐云宵眼神中闪过一丝好奇:
“啧啧,也不知是哪位前辈动得手?敢如此大胆袭杀宗门天骄。这天道之下,生死无常,宗门天骄的命也不比我等散修硬多少。”
路南烛听完,只是不置可否地笑了一声,将杯中的灵茶一饮而尽。
他并未多作解释,在与齐云宵夫妇二人匆匆作别后,便一刻也不敢耽搁地离开了。
而在这一路疯狂赶路的途中,由于魔焰门的悬赏闹得沸沸扬扬,边境在线的巡逻也明显严苛了许多。
路南烛在通过几处关隘时,好巧不巧地撞上了几批正四处搜寻盘查的魔道筑基修士。
对于这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