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了城,临分别时,齐云宵告诉路南烛,让他三日后来店铺取货。
随后的几日,路南烛还是如往常那般开铺义诊,借此机会揣摩参悟萧肃卿所赠的那部神秘功法。
三日后,路南烛结束了义诊。按照此前与齐云宵的约定,他来到了“云宵阁”打算取货。
刚进店门,柜台后只有一个面生的看店伙计在低头算帐。
当路南烛报出自己是来取货的“德前辈”时,伙计神色一肃,连忙从柜台后绕了出来,躬敬地引他往后院走去。
“前辈请,我家主人交代过,若是您来了,直接去后院炼器房寻他。”
尚未踏入炼器房,一股滚烫的热浪便扑面而来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焦灼气味。
路南烛步入房内,只见此处被一扇隔热的屏风遮挡,内里火光通红,映照得满屋通亮。
路南烛并未急着出声,他将神识探出,穿过屏风。
在神识的感知下,只见齐云宵正挥汗如雨,在他身前,几团细若牛毛的小物件正被火焰包裹着,正随着他的神识操控在半空中极速转动。
“针型法器!?”
练气修为就可以一次炼制这么多针型法器,路南烛觉得有些吃惊。毕竟针型法器炼制之难,他是知晓得,更遑论同时炼制如此多件。
片刻后,齐云宵发出一声低喝,手中法诀连弹,那几枚细针瞬间没入一旁的淬火池中,发出一阵刺耳的“嘶嘶”声。
他这才长舒一口气,转过身发现屏风后的路南烛,脸上露出憨厚的笑意:
“前辈,您来得正是时候。你要的东西云宵给你做好了。”
说罢,齐云宵顾不得擦拭额头的汗珠,快步走到炼器房角落的暗箱处,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宽扁的木匣,递到了路南烛手中。
路南烛接过木匣,轻轻打开匣盖,一股清冷的劲风竟从匣内溢出。
匣中静静躺着一把通体银灰、流光溢彩的羽扇——“九羽临风扇”。
路南烛将扇子取出,触手生凉且极轻,几乎感觉不到重量。
他仔细打量,发现原本那九根漆黑的绝影鸢翎羽,如今变成了银灰色。
随即他疑惑地看向了齐云宵。
齐云宵在一旁赶忙解释道:
“晚辈斗胆用了些银精,将其融成薄膜复在翎羽表面,不仅增加了扇羽的锋利程度,更能大幅增加施法的威能。”
听罢,路南烛握住扇柄,指尖灵力微微注入。
只见凌风扇银光大作,九根翎羽边缘隐隐有气旋流转,仿佛只需轻轻一挥,便能摧枯拉朽。
“好一件极品法器。”路南烛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云宵兄弟有这等技艺,若是愿意,无论是逃奔哪方修仙家族,抑或是去哪个大宗门讨个炼器供奉,都是绰绰有馀。又何苦守着铺子,自己辛苦谋生呢?”
路南烛一边轻抚扇面,一边随口问道,“就比如前几日招揽我的紫道山付家,他们对你这种技艺高超的修士想必也是有招揽之心的。”
齐云宵听罢,干笑了两声,眼神中掠过一丝无奈:“前辈说笑了,我这人散漫惯了。若是进了宗门,受了拘束怕是不习惯。
更何况......这些年,付家如日中天,明面上是广纳贤才,实则手段霸道得紧。
他们拼了命地招揽周边的能人异士,名为‘求才’,实为‘断路’。
在这金马城数百里,凡是有点名气的散修,都会被付家强行招募,若是背着付家添加其他家族或者小宗门,便会莫明其妙地失踪。
付家此举,无非是想把所有的才俊都攥在自己手里,既不让这些散修流向其他家族宗门,也绝了他们自立门户的念头。
到时,这金马城,甚至是西元武国,不就只能是付家说了算吗?”
齐云宵走到淬火池边,从水中取出几根针型法器,继续说道:
“不仅如此,付家这些年干的脏事我也是有所耳闻。
如音此前从合作过的一家阵法店铺那儿听说,付家前段日子竟秘密委托他们搜集一些邪门的材料,试图拼凑出一种采集生灵气血的极其歹毒的恶阵......这等阴损之举,简直与魔道无异。
纵使他们给出再多灵石资材,若是真陷了进去,恐怕收获的麻烦比好处更多。这种因果,我们担不起。
此前,我也曾被招募过,但也是许了些灵石,答应不再添加其他势力,这才给拒绝了。”
路南烛眼神微凝,听得认真,出口安慰道:
“这付家若是如此贪得无厌,怕是物极必反。云宵兄弟不被招募,倒也不失为明智之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