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吾号七绝,早年曾与好友共问仙道。奈何吾资质不足,苦寻长生而不得,此乃平生憾事。匣中之物,皆为吾当年所得之仙家遗泽。留待后世有缘人,兴许得见一二功用,聊补吾心中之阙。仙路渺渺,望自珍重。”
陆南烛读完,轻叹了一口气。缓息了片刻后,他移开那封帛书,目光投向匣底。帛书之下竟只静静躺着一个灰扑扑的布袋子,约莫巴掌大小,封口处系着一根银色的丝绳。
“储物袋?!”
陆南烛心头一震,这可是修仙者的标配。他顾不得许多,立刻分出一缕神识朝袋口探去。储物袋内里空间不大,零星散落着几件东西。
他心念一动,最先取出的是一枚青荧流转的玉简。这玉简并未设下禁制,神识一触,内里信息便如潮水般涌现。
“《扶摇录》……炼体功法?”
这是一门极为罕见的炼体功法,可惜只有半部,共分四层。陆南烛仔细研读之后,眉头却微微皱起。此功法虽然霸道,但每进一层的修炼都需要映射的灵物辅助,其过程繁琐复杂。
尤其是这第一层,必须辅以名为“风灵圣果”的异果,淬炼肉身脉络,打下根基。若无此根基,后续功法根本无法修行运转。
不过,玉简末尾还附带了一门配套的遁术,名为“步天歌”。按照其中的描述,修士一旦修成此遁术,遁速会有大幅提升。即使是低阶修士也可不用借助法器飞行。
“若能习得这‘步天歌’,同阶之内谁还能留得住我?”陆南烛先是一喜,可转念想到那劳什子的“圣果”,眼中又闪过一丝失落,“该又去哪里寻那‘风灵圣果’呢?”
他意兴阑姗地将神识撤出玉简,而后又在储物袋中继续翻找,随后取出了一枚核桃似的干瘪枯果。这果子通体焦黑,看不出一丝生机,陆南烛盯着它看了半晌,心头猛然一跳:“莫非……这就是那风灵圣果?”
思索片刻后,陆南烛又从储物袋中取出半边瓦当。这东西非金非玉,其上有似鹰似凤的纹饰,断裂处参差不齐,瞧不出半点用途。除此之外,袋中还有几张残破的古丹方,以及两三瓶练气期丹药。
他看着满桌的物件,尤其是那枚玉简和枯果,心中暗忖:“如今还是不确定这枚枯果的底细,若是使用了小砚台......先不论这枯果能否用于推演;当务之急还是得尽快提升修为,如此,使用小砚台时才能有更多选择!”
接下来的日子,陆南烛表现如常。他每日按时交接钥匙,在阁楼上一待就是整天。借着整理遗物的幌子,他悄悄将那个已经拿走的旧木匣用一个材质、成色极象的膺品替换了回去,并在那上面重新布下了一层似是而非的微弱灵气。
在阁楼独处时,陆南烛一直按部就班地修炼着《长春功》冲击境界。几个月后,随着体内灵力一阵剧烈激荡,他终于顺理成章地来到了练气六层。
“算算日子,神手谷那边也该出结果了。”他睁开双眼,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,通过阁楼的窗户看向户外的竹林,“但愿我的出现没有影响到结果,也是时候从韩立那获取馀下的功法了。”
这一日,陆南烛刚交差下值,便听闻门内传出一个惊人的消息。一向深居简出的墨大夫,竟给门内的长老们留下了一封亲笔信,称自己离家多年,如今年老思乡,已动身重回故里、回乡探亲去了。信中还特别交代,在他离开的这段日子,神手谷的一切事务皆由他的爱徒韩立打理。
门内高层虽对墨大夫不告而别有些诧异,但也没看出什么不妥之处,且韩立这小子确实与墨老关系匪浅,便也没人出面阻拦。
旁人或许被这封信瞒过了,陆南烛却心如明镜。墨居仁那个老狐狸怕是已经夺舍失败,身死魂消了。而现在的韩立,手中必然握着墨老留下的所有家底——不仅有《长春功》前八层的口诀,还有几门附加的仙家术法。
“墨老‘走’了,韩立这会儿应该刚稳住阵脚。这时候过去,时机倒是刚刚好。”
陆南烛掌心一翻,那枚干瘪如核桃的枯果在指间转了一圈。这些日子他不断使用小砚台推演其他奇异灵植,却发现一个极大的弊端:若每种异植都要兼顾“快速生长”与“奇异功效”,不仅极度消耗自身的神识与精力,更会拖慢他的修炼进度。
“若是能寻得一种母株,专司汲取天地灵气,再通过嫁接将养分分享给其他灵植,那灵植推演的难度便会大幅下降。”
他在翻阅了无数枯燥的草药孤本后,终于在一本名为《百草浅识》的残卷中,看到了一段模糊的记载:
“寄灵苔,生于阴湿之地,色青紫。此苔细密,凡其复盖之处,其上草木受其滋养,长势更盛,根茎亦更粗壮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