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推开沉重的木门,带起一阵细碎的浮尘:
“搁在前厅,会馋坏了那些心气高的后生,练坏了身子。挪到这儿,是为了眼不见为净。至于物尽其用……”他冷哼一声,看向那堆死物,“使不动的玩意儿,留着是念想,扔了是罪过。锁在这儿,等它们烂尽了,差事也就结了。”
“每天上来巡一圈,火烛离远些,东西别少就行。”说罢,他将钥匙塞进陆南烛手里,再不多发一言,转身便下了楼。
陆南烛握着钥匙,听着老刘的脚步声远去后,便迫不及待地在几件房间内搜检起来。几经努力之后,他突然一拍脑袋,自言自语道,“若真是修仙者能用的东西,开启神识便可发现,哪里还需如此费力?”
随即他就开始屏气凝神,体内灵力缓缓运转,一股神识透目而出,渗入整间阁楼。当神识掠过墙角一堆破旧坐垫时,原本平稳的波动忽然一滞。
他快步走过去,从杂物堆下拖出了一个磨损严重、甚至有些掉漆的木匣子。这匣子约莫寸许长,上面的朱漆剥落了大半。在神识感应中,匣子的锁扣处隐约流转着几丝极其暗淡的青色光华。
“果然如此!被我给找到了。”陆南烛捧起那个木匣仔细打量着,“木匣被下了禁制,但是看情形,这禁制不算高深,加之时间磨损,只要稍加运转功法便可破除。”
他强压下激动的心情,不动声色地收起那木匣,“既然已经开了张,说不定还有漏网之鱼?”
接下来的一个时辰,他并没有急着离开,而是拿出了十足的耐心,继续在剩下的两间偏房内仔细搜检。可惜,仙缘不是路边的野草,剩下的都是些无甚作用的凡物。
“做人不能太贪,有了木匣已是邀天之幸了。”陆南烛有些自嘲和无奈地笑了笑。
随后,他将那些旧物整理了一番后,又从门后寻来一把秃了头的扫帚,忍着霉味,将顶层的地面草草清扫了一遍。
等到下值的钟声响起后,他这才慢条斯理地锁好每一扇门,神色如常地下楼交还钥匙。
回到住处后,陆南烛关紧门窗。他深吸一口气,从衣服内侧取出那个木匣。随即开始对着
它运转功法,一段时间后,只听“咔嚓”一声,被灵力浸润已久的禁制终于彻底崩解。
他缓缓掀开盖子,最先看见的是一张帛书。随即伸手拿起帛书,展开后看清了其上最右侧的四个凌厉大字——“七绝留书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