俩这留在城里的事儿,基本算是板上钉钉了。
张翠萍打心眼里替这俩苦命孩子高兴。
赵满仓心里自然也跟明镜儿似的,但他一点儿没飘,反而毕恭毕敬地冲着张翠萍深深鞠了一躬:“张婶儿,今天这事儿全仰仗您了。要不是您心善领我过来,我哪有摸着这汽车的机会啊!”
听见这孩子立了这么大功还能这么谦虚懂事,不骄不躁,张翠萍心里熨帖极了,笑得嘴都合不拢:“行行行,你这孩子,嘴巴还这么甜!”
说罢,张翠萍跟那军装同志打了个招呼,便领着赵满仓喜气洋洋地回了棚户区。
刚一到地方,一直伸长脖子张望的弟弟赵满囤就赶紧迎了上来:“哥!”
小家伙眼里满是担忧,还没等他往下问,赵满仓便暗暗给了他一个眼色,让他先别声张。
张翠萍把两人送到他们歇脚的地铺前,热络地安顿道:“行了,今儿晚上你们哥俩就先在这儿安生待着。不过你把心放肚子里,就凭你这身本事,就算保卫科的人事后忘了来提你们,我也绝对给你俩安排个稳妥的好去处!”
细细叮嘱了一番,张翠萍这才风风火火地忙别的去了。
可张翠萍前脚刚走,旁边躺着的那个姓孙的皮包骨汉子“蹭”地一下就坐了起来。
他瞪着两个深陷的眼窝子,跟看什么怪物一样,死死盯着这哥俩,嘴唇直哆嗦:“小、小娃子,刚刚张主任说啥?你们……你们能在城里留下了?”
这汉子用力抠了抠耳朵,还以为自己是饿出幻觉听岔了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