户区哪还能扒拉出这种人才来啊?”
前阵子但凡有点儿手艺的,或者认识几个大字的,早就被各单位当宝贝似的挑走啦。剩下这些人张翠萍心里都有本帐,全是些只会下地刨食的苦哈哈,哪懂那个去?
就在张翠萍一口把话封死的时候,旁边竖着耳朵听的赵满仓却是眼睛猛地一亮,心里直呼“瞌睡碰上了热枕头”!
他赶紧一步跨上前,自告奋勇地开了口:“张婶,这修汽车的手艺我倒是粗浅地懂一些,能不能让我过去试一把?”
赵满仓这冷不丁的一嗓子,直接把那军装同志和张翠萍的目光全给引了过去,俩人都愣住了。
那军装同志满脸狐疑地上下打量了赵满仓一圈:“你?懂修车?”
看着眼前这个半大小子,军装同志心里是一百个不信。
这年月汽车那可是稀罕的洋物件,是个金贵的大铁疙瘩,哪是谁随随便便就能鼓捣的?
张翠萍这会儿也是一脸吃惊地瞅着赵满仓。
虽说刚才这兄弟俩忙前忙后给她帮了不少忙,让她心里头觉得这俩孩子挺招人疼,可修汽车这事儿,那是能拿来吹牛开玩笑的吗?
一旦毛手毛脚给弄坏了零件,那得赔多少钱?
卖了这俩小子也赔不起啊!
怕他惹祸上身,张翠萍赶紧一把拽住赵满仓,下意识地就劝阻道:“满仓啊,这修车可不是小娃子过家家!停在城门外头的,肯定是那种军用的大卡车。那稀罕玩意儿,就是城里修配厂的老师傅都不见得能摸得清门道呢。听婶子的话,咱别过去跟着瞎添乱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