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的半大小叫花子,要是冷不丁地拽起文来,大字认得比城里人都溜,这也太邪乎了,非得惹人怀疑不可。
反倒是另外一条路子,走起来更稳妥。
前世他别的没有,为了混口饭吃,好歹学过一手修车的手艺。
在这个“劳动最光荣”的年代,大伙儿最佩服的是啥?
是手里有真本事的工人老大哥!
工人的社会地位那是拔尖儿的,这年头要是懂点机械技术,那吃香的程度绝对没得说。
再说了,他压根用不着展露多神乎其技的修车绝活儿。
这会儿的工业水平本来就有限,汽车机械结构都简单得很。
就凭他那点底子,搭眼一瞅,鼓捣鼓捣那些简单的汽车零件,对他来说绝对不是什么难事儿。
心里头这些个盘算,跟过电似的“嗖嗖”几下就过了一遍。赵满仓回过神来,脸上堆起几分实诚,冲着那男人感激地点了点头:“叔,多谢您给小子透这个底。”
见着自己刚才泼了那么一通冷水,眼前这半大小子非但没翻脸急眼,反倒客客气气地给自己作了个揖,道了声谢,那皮包骨头的汉子倒是有些讶异,忍不住抬起眼皮,上上下下多打量了赵满仓几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