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八十八章 他得换个打法!
    热血猛地冲上头顶,眼前晃过军营旧影:战友倒下的慢镜头,自己被弹片削去半边肩膀,母亲烧焦的围裙一角,妹妹染血的发卡……

    “哈——!”他仰头大笑,笑声嘶哑却滚烫,“龙堂不死!龙堂必胜!”

    “杀光他们!替兄弟们讨回来!”

    “一个不留!”

    那些跪在血里的龙堂子弟,望着苏景添通红的眼和绷紧的下颌,鼻腔一酸,眼眶倏地发热。

    “走!”他手臂一挥,干脆利落。

    “杀——!”

    “杀——!”

    “杀——!”

    众人如溃堤洪流,再次扑向残存的黑衣人。

    “找死!”黑衣人狞笑,枪口调转,杀意凛冽,“今天,你们一个都活不过子时!”

    苏景添双目赤红,牙关一咬:“开火!”

    砰!砰!砰!

    哒哒哒——!

    砰!砰!砰!

    轰隆——!!!

    整条街沦为炼狱,枪火与爆响织成一张致死的网。

    黑衣人枪法确实刁钻,一梭子扫过去,总有人应声栽倒;可他们自己也在不断减员——对方用的全是高爆弹头,擦破点油皮都能炸开碗口大的窟窿。

    不到十秒,又有二十多条龙堂汉子被炸得四分五裂,内脏挂在断墙上,像一幅幅惨烈的抽象画。

    苏景添指甲掐进掌心,血顺着指缝往下淌,恨意烧得眼球发胀,只想把那群人剁成肉泥。

    可他清楚得很——硬冲,就是送死。

    他得换个打法。

    嗖!

    一道银光破空而至。

    砰!

    子弹撞上飞镖,火星迸溅,余势不减,狠狠贯入黑衣人左肩,血柱激射,喷了他满脸。

    “呃啊——!”他踉跄后退,满脸惊愕,仿佛第一次看清死亡的模样。

    苏景添冷笑,AK47稳稳抬起,枪口对准那张失色的脸:“你的时辰,到了。”

    他早料到对方藏了狙击手。所以一直猫在暗处,屏息凝神,等的就是这一刻——枪响即毙命。

    砰!

    一颗子弹破空袭来,狠狠咬进他右肩。

    剧痛炸开,整条胳膊瞬间发麻,骨头像被铁钳绞住,膝盖一软,几乎跪倒。

    “老大!”林南和陈浩然抢步上前。

    “撑得住。”苏景添咬紧后槽牙,额角青筋暴跳,却把脊背挺得笔直。

    “你咋了?”

    “没事儿。”

    “真没事?那赶紧撤,这儿快成火药桶了!”陈浩然嗓音发紧,目光扫过四周崩裂的墙皮和焦黑的弹痕。

    苏景添却把头一偏,咬着牙道:“不走——一起扛。”

    陈浩然喉结动了动,没再劝,只是盯了他几秒,眼神忽地软了下来,像冰面裂开一道温热的缝。

    就在这当口,他眼角猛地一跳——苏景添右肩赫然塌陷下去一块,皮肉翻卷,一个乌黑血洞正咕嘟咕嘟往外冒血,黏稠得发亮。

    “你中弹了!”陈浩然声音陡然绷紧。

    苏景添扯了扯嘴角,笑得比哭还涩:“小伤,擦破点皮。”

    “老大,别糊弄我。”陈浩然声音冷得像淬了霜,“那颗子弹穿膛而过,再拖下去,血流尽前你就凉透了——谁也拉不回你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那你说,咋办?”苏景添闭了闭眼,声音里透出一丝倦意。

    陈浩然攥紧枪柄,语速极快:“你先压住伤口!林南和我顶住这波!”

    “行。”

    苏景添一点头,转身冲进龙堂帮那栋灰扑扑的小楼,撬开柜子翻出纱布、碘伏,一屁股坐上旧沙发,单手缠绷带,动作利落得像在拆炸弹。

    刚裹好,人已箭步冲回战场,抄起枪就往黑衣堆里扎。

    身边只剩十六个兄弟,可他脊背挺得笔直,瞳孔里烧着火,仿佛不是在拼命,是在收割。

    陈浩然和林南飞快对视一眼,彼此眼里都晃着光——那是见着真金才有的亮。

    “老大,是块生铁,越锻越硬!”

    他是龙堂帮主,而龙堂的规矩刻在骨头里:战时负伤,轻则废功,重则断命。这一仗,他只能赢,不能喘,不能退——退一步,就是死路一条。

    “轰——!”

    “砰!砰!”

    枪声炸得耳膜嗡嗡响,不断有人倒下,血溅在青砖地上,像泼洒的朱砂。

    黑衣人已不足五十,龙堂帮还剩一百七八十号人。可对方折损更狠——每倒一个,都是精锐。

    苏景添枪准,但身子沉,早被拖慢了节奏。

    “轰!”

    他抬手一枪,精准削中一人左膝,那人当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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