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一十四章 人的精力,终究有限!
    等五当家那支尖刀冲进来,迎接他们的,只会是溃不成军、抱头鼠窜、尸横遍野。

    最后胜出的,必是五当家。

    到那时,大家才真正咂摸出味儿来:

    这哪是一箭双雕?分明是借势、借势、再借势——

    一雕保命,二雕立威,三雕乱敌。

    鬼神莫测,不过如此。

    不愧濠江第一大社团白纸扇的金字招牌!

    “卧槽……原来里头埋着这么多弯弯绕?!”

    “我刚才咋就愣没瞧出来呢?!”

    “怪不得人家坐上位,我只能站后排……”

    “人家脑子转得快,我连影子都追不上!”

    “五当家这计,又快又狠又准,连苏景添都当场点头——服!真服!”

    “就一个字:服!!”

    “阿驴我,心服口服!”

    场中霎时炸开了锅。

    几千双眼睛,齐刷刷钉在五当家脸上,

    想看他下一步怎么落子,

    想瞧他下一秒又会抖出什么让人脊背发麻的后手。

    说实在的,

    这种大佬过招、暗流翻涌的场面,

    他们这些做小弟的,平日里连边都沾不上。

    此刻,三四千道目光,

    正牢牢锁住中央那人。

    五当家当时心头一热,浑身都轻快起来,仿佛踩在云上。

    尤其刚把整盘棋走活——

    硬是把对面的苏景添,

    这位眼下正压着全濠江风头的狠角色,

    逼到不得不点头、不得不认账的地步。

    连这种人都被他逼出了真章,你叫他如何不心花怒放?!

    所以哪怕此刻刀悬头顶,火已燎眉,

    哪怕下一秒就可能血溅当场,

    五当家胸中仍有一股滚烫的底气,直冲脑门。

    或许这便是——敌人之间最难得的惺惺相惜。

    说不出口,却沉甸甸地压在心上。

    有时,这份欣赏,比自家兄弟的捧场更实在、更锋利。

    兄弟碍于情面,嘴上吹得天花乱坠,心里未必服气;

    可敌人不同——他只盯准一个目标:弄死你。

    除非你真打出让他脊背发凉、指尖发麻的硬招,

    他才会卸下所有伪装,真心实意地挑起大拇指。

    那才是货真价实的认可,不掺半点水分。

    所以五当家此刻,

    嘴角忍不住往上扬,眼底压不住光。

    但他清楚,命悬一线,容不得半分松懈。

    得意不过一两分钟,便猛地掐断情绪,

    深吸一口气,声音稳得像浸过冰水:

    “雕虫小技,实在难登大雅之堂!在苏老大面前卖弄,纯属贻笑大方!”

    “我五当家所求,不过是条活路罢了!”

    “情急之下,才出此下策,还望苏老大体谅一二!”

    “咳……咳……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他低头咳了两声,

    喉头一紧,硬生生把那股扬眉吐气压回肚里,

    再抬头时,眉宇间已全是肃然:

    “敢问苏老大,心中可有定论?”

    “可是愿意谈?”

    “若肯坐下来谈,我五当家双手奉迎,身后九十九个弟兄,也绝无二话!”

    “若不肯谈——那我也只能横下一条心,带人杀出血路,不死不休!”

    这两句,说得字字千钧,掷地有声。

    他必须让苏景添亲眼看见:

    这不是个缩头乌龟,而是一头被逼到悬崖边、随时准备反咬一口的狼。

    若苏景添误以为他胆怯、怕死、只想苟活,

    那他就彻底输了——输在开局,输在气势,输在谈判桌上还没开腔,先矮了三截。

    一旦对方摸清他怕死这个软肋,

    接下来每句话都是套索,每个眼神都是刀锋,

    专往他最不敢碰的地方戳,专挑他最想捂住的伤口撕。

    那时,纵有百般智谋,千条计策,也全成了空谈。

    人家攥着你的命门,你连喘气都得看人脸色——

    想圆就圆,想扁就扁,任人拿捏。

    这才是他方才那番话的真正用意:

    不是逞强,而是亮底牌;

    不是喊口号,而是换筹码。

    非这么说不可,非说得斩钉截铁、不容置疑不可。

    “苏老大,考虑得如何了?”

    “给个痛快话吧!”

    “您瞧瞧四周——三四千双眼睛,全都盯着咱们俩呢!”

    “他们活还是死,全系于您一句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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