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一十三章 釜底抽薪!
    三个月,骨头缝里都渗出血来,

    才硬生生磨出“五人敌”的名号。

    记得那天,三当家站在训练场边,

    仰头大笑,眼角全是褶子,

    那笑容,像老父亲看见儿子扛起扁担,

    像老母亲摸着闺女长高的额头——

    暖,实,沉甸甸的。

    如今人走了。

    他们九十九个,还得活着。

    活着,就得替他讨回来。

    哪怕三当家曾亏欠过谁,

    只要不是阿虎那种背信弃义的畜生,

    剩下的人,就还是脊梁贴着脊梁、刀尖对着刀尖的亲兄弟。

    这才是他们敢站出来的底气。

    眼下,三当家凉透了,

    五当家还在喘气,摇摇欲坠。

    还能靠谁?

    所以五当家一开口召集,

    他们心头猛地一热,

    像小时候攥着第一根棒棒糖,甜得发颤——

    终于,又被需要了。

    终于,能回河马安保了。

    在他们眼里,五当家是白纸扇,

    是濠江数得着的脑子,

    今天,定能带着他们血债血偿;

    就算报不了仇,至少能撕开一条生路。

    这才是他们毫不犹豫站出来的原因。

    再说当初——

    他们能进河马安保,靠的不是力气,是忠心。

    一张张面孔,是层层筛出来的铁杆。

    如今战场之上,

    能让他们后背不发凉的,

    只剩身边这个白纸扇。

    三当家倒了,阿虎叛了,

    剩下这九十九个精锐,

    像暴雨里抱团的雏鸟,

    不信自己人,还能信谁?

    现在好了——

    河马社团的智囊,濠江最会算账的脑袋,

    又站在了他们中间。

    所以五当家一喊,他们立刻应声而出。

    因为他们清楚:

    跟着聪明人,才可能活命;

    而不是像三当家那样,

    心是滚烫的,命却是凉的。

    可说到底,不过是个没半点章法的莽夫。

    眼下呢?!

    他们竟能攀上五当家这般心思缜密的人物。

    那往后活命的缝隙,自然就宽了、亮了、多了。

    哪怕撞上最凶险的局面,

    也远比三当家强上太多——

    人家是孤身一人,被上千双眼睛盯死,千把刀围住,硬生生剁成血泥。

    所以此刻,这九十九条命,全押在了五当家肩上。

    “五当家,我们跟定了!”

    “刀山火海,您指哪,我们劈哪!”

    “这战场再大、再乱、再绝,咱们也得撕出一道口子来!”

    “拼尽全力,绝不含糊!”

    “现在虽只有九十九人,但只要您领头,我们就是一把开刃的快刀!”

    “一把连苏景添见了都得收手掂量的快刀!”

    “活路,就从这儿开始!”

    “而您五当家——这一刀劈出去,就是您翻身跃出绝境的梯子!”

    “我们信您,信得骨头缝里都发烫!”

    “带我们赢到最后一步!”

    “带我们在这片血地上,堂堂正正站稳脚跟!”

    场中这九十九人,

    霎时间热血翻涌,眼底发亮。

    他们把最后一点指望,

    全都攥在了眼前这位当家手里。

    不是盲从,是真信——

    信这位曾执掌濠江最大社团白纸扇的人,

    脑子比常人多转三圈,心比旁人多沉三分。

    比阿虎那种临阵倒戈的软骨头强;

    比三当家那种撞南墙不回头、死得无声无息的硬茬更懂进退。

    再说眼下处境:

    四面皆敌,铁桶合围。

    九十九对四千余,

    硬碰?那是送死。

    逃窜?那是找死。

    还能怎么办?!

    直到五当家踏前一步。

    所有人心里一亮:

    活门,开了。

    于是,九十九人齐刷刷起身,

    抄起手中钢筋短棍,

    朝天怒吼——

    不是求饶,是示威;

    不是哀鸣,是宣战。

    洪兴的人听着:河马安保这九十九个狠角色,

    宁可站着断骨,绝不跪着丢魂!

    而此刻,他们终于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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