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一十一章 没错!就是这个理!
    大伙儿兴致勃勃盯着五当家,

    想看看这位濠江第一社团的白纸扇,

    传说中算无遗策的“鬼军师”,

    落到这般田地,

    会哭?会求?会诈?还是会突然暴起?

    换作自己站在这儿,

    怕是连呼吸都不敢重了——

    哪还有什么活路?

    所以他们更想瞧个真切:

    这颗脑袋,到底还能转出什么花样?

    一时间,

    四下鸦雀无声,

    所有人目光齐刷刷钉在他身上。

    二十四个汉子,把五当家团团围在正中央。

    大伙儿屏息敛声,眼珠子一眨不眨,就等他开口、抬手、迈步——等着瞧他怎么演这出戏。

    瞧他们那副神情:

    嘴角挂着玩味的笑,眼神里透着猎奇的光,活像蹲在铁笼外头,专等猴子翻跟斗的游客。

    这猴儿能翻几圈?

    会不会突然尥蹶子?

    还是干脆僵在原地,当场露怯?

    所以哪怕刀悬头顶、火燎眉毛,这群人竟还兴致勃勃,看得津津有味。

    倒不是真不怕死,纯粹是心里那点好奇烧得旺——

    更夹杂着一丝隐秘的快意:

    把从前跺跺脚震三省的五当家,拉下神坛,当个活靶子耍一耍,多痛快!

    光是想想他狼狈的模样,骨头缝里都泛着痒。

    这些盘算,五当家压根懒得搭理。

    他满脑子只有一件事:跑!

    哪还有闲心揣摩谁在笑、谁在等、谁在打什么小算盘?

    你们爱看?那就看个够。

    你们想乐?那就乐个饱。

    反正他皮不掉一块、肉不缺一两,白送一场热闹,何乐不为?

    要说真碍事的地方,只有一处——

    这么多人盯梢,目光如针,寸步不离。

    他往后哪怕挪半步,转身、咳嗽、摸裤兜,全被收进眼里。

    这种赤裸裸的注视,才最要命。

    它捆住手脚,封住退路,逼得人连喘气都得挑时辰。

    至于旁的?

    压根不值得他分神。

    琢磨那些,既救不了命,也挡不住刀,反倒白白耗神,把脑子腾给废话。

    一个真正清醒的人,怎会把命悬在虚头巴脑的念头上?

    绝不可能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五当家目光扫了两圈,忽地心头一亮。

    对了!三当家带进来的那一百号河马安保——人呢?

    这些人,绝不会轻易倒向苏景添。

    河马社团花了十年心血养这批人,千挑万选,万里挑一。

    当年十万人里筛出五百颗种子,再狠压、苦练、淬炼,最终留下这一百个硬茬。

    拳脚枪械、体能反应、临场应变,样样拔尖;

    可比这些更扎眼的,是那颗铁打的心——忠!

    忠,才是黑道立身的根本。

    你把人训成飞檐走壁的鬼见愁,练成百步穿杨的神射手,可若心不在自己身上,反成了别人手里最利的刀……

    那不是养虎,是养豺;不是筑墙,是修坟。

    河马社团的老大们心里门儿清:

    五百人里,但凡露出一丝摇摆,早被掐死在苗头里;

    能活到今天,个个都是过得了火、扛得住诈、经得起试的真金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想到这儿,五当家嘴角猛地一翘,皱纹层层叠叠挤作一团,活像一朵骤然绽开的老菊。

    山穷水尽时,偏撞见柳暗花明。

    危急关头,竟真留了条活路!

    三当家啊三当家,你咽气前,倒干了件顶顶靠谱的事。

    哥哥我骂你骂得狠,如今想来,是冤枉你了。

    原来你悄悄埋下的这一百把刀,才是我此刻唯一能攥紧的救命绳。

    当然——

    若不是我五当家脑子转得快,怕是早被这乱局吞得渣都不剩。

    换个人,早慌了神,哪还想得起这招?

    他眯眼扫过四周,目光掠过一张张讥诮的脸,尤其盯住几个洪兴社团的愣头青:

    笑?再让你们笑会儿。

    等我把这百号人拢在掌心,那便是刮骨钢刀、破阵长矛。

    突围?小菜一碟。

    谈判?未必不能谈。

    借力打力、腾挪借势……凭我这双脑子,破局不过弹指之间。

    哪还用在这儿干熬、傻等?

    那才是蠢到家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念头电闪,千头万绪,其实不过一眨眼的工夫。

    围观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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