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一十章 装腔作势?
    想想看——

    堂堂河马社五当家、濠江江湖人人仰望的白纸扇,

    竟对着一群从前连给他递烟都不配的小弟,颤着声求饶……

    这事儿传出去,谁不拍大腿叫绝?

    谁不乐得前仰后合?

    谁不觉得扬眉吐气?

    更何况,背后还有添哥坐镇,飞鹰、飞龙压阵——

    五当家就算想耍花招,也翻不出这手掌心。

    只消盯着他那张灰败的脸,就足够解恨了!

    一念至此,全场哄然大笑,

    笑声震得屋檐灰簌簌往下掉,

    嘴里咧开的弧度,几乎要裂到耳根——

    “哈哈哈!五当家!五当家!”

    “您也有今天?”

    “那副睥睨众生的臭脸呢?”

    “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威风呢?”

    “还有您往日那杀气腾腾的眼神、不容置喙的腔调呢?”

    “咋全跑没影儿了?”

    “快拿出来呀!让我们好好拜一拜!”

    “快亮亮相啊——让大伙儿看看,

    濠江第一大社团的顶梁柱,

    是怎么塌成一堆烂泥的!”

    有人刚起头,旁边便有人猛点头:

    “对!这话扎心!”

    “当年他站那儿,光一个眼神就能逼退半条街!”

    “这才几年?啧啧……”

    “嘿,真没想到风水转得这么快——轮到咱们扬眉吐气的时候了!”

    “再瞅瞅这位五当家?活脱脱一条被踢出门的野狗,夹着尾巴都来不及……”

    “说起来,我早年还在河马社团混过日子呢!”

    “当年走人,就因为这五当家偏心眼、耍手腕——对兄弟们不是压就是骗,谁干得多谁吃亏,谁老实谁挨整!”

    “谁成想,这一走反倒撞上了大运!”

    “后来干脆一脚踏进洪兴社团——濠江地面响当当的第一大帮,福利厚、规矩正、腰杆硬!”

    “谁能想到,咱们几个小人物,真能挤进门来!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口,那小弟就顿住了。

    脸上浮起一层复杂的光,像旧胶片里泛黄的底色。

    一看就知道,他身上扛过不少事。

    尤其跟这五当家,牵扯深得很——不是泛泛之交,是扎过刀子的旧账。

    至于到底怎么结的仇?他没细讲。

    无非两种:要么他拼死卖命,结果功劳全被抹了,好处半分没捞着;

    要么他被当成一把刀,甩出去砍人、挡枪、顶罪,用完就扔,连句人话都不配听。

    不管哪一种,

    也不管当年谁先动的手、谁先翻的脸,

    如今?全翻篇了。

    托洪兴的福,他进了个新天地。

    一落地就发现——这哪是混社团?分明是进了个暖烘烘的大家庭。

    兄弟之间不甩脸子、不背地捅刀,更没人为了争女人抄家伙拼命。

    个个都是热脸热心肠:你手头紧,他二话不说借你三千;你家里老人住院,他立马开车送你去;他要是遇上坎儿,你端茶倒水也抢着上。

    再说福利——简直让人咂舌!

    每月底薪五千打底,雷打不动;

    外加伤残补贴:哪怕被砍一刀、中一枪,医药费、休养费、营养费,一笔笔全包圆;

    最绝的是抚恤金——万一哪天真倒下了,社团直接赔一笔安家费,少说十万起步,多的看功绩、看情分,绝不含糊。

    啧……

    看看这待遇,听听这规矩,

    一个街头跑腿的小弟,真能摊上这种福气?

    再反观河马社团?

    呵,穷得叮当响。

    月入一两千,还常拖着不发。

    这种钱,够买命吗?

    他们干的可不是站街发传单的活儿——是真刀真枪、朝不保夕的营生。

    前一秒还在酒楼吹牛,后一秒就可能被黑枪掀翻在巷口;

    刚转身点根烟,冷不防后颈挨一记闷棍;

    更别说被人按在地上,一刀剁断胳膊,从此拄拐过下半辈子……

    怪不得多少父母宁可孩子啃老、送外卖,也不愿他进社团。

    图啥?图天天提着脑袋过日子?

    图拿命换那点碎银子?

    但凡脑子清醒点,谁肯往火坑里跳?

    所以洪兴才越聚人、越滚雪球。

    高福利不是画饼,是实打实的血汗兑出来的诚意。

    一批批敢冲敢拼的年轻人涌进来,把整个帮会撑得虎虎生风。

    苏景添带人,向来一句话:你流汗,我管饭;你流血,我养家;你倒下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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