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条断头线上?
三当家虽愣,可这记闷棍,谁都躲不过去。
“罢了,三当家,我敬你是条硬汉。”
“给你个体面——自己挑个走得干净的法子。”
“我不羞辱你,也不拖泥带水,让你走得问心无愧。”
虽是刀尖对峙的对手,
苏景添心里却真替他惋惜。
若不是脑子转不过弯,
此人倒配做酒桌上推心置腹的兄弟。
可惜啊,老天偏爱开玩笑,
硬生生把两个本该并肩的人,逼成了你死我活。
既如此,就让他体体面面地退场吧——
这是他能为三当家做的最后一件事,
也是他对一个真汉子,仅存的敬意。
“呵……让我自己挑怎么死?”
“苏景添,你未免太托大了!”
“今日若叫我三当家跪着倒下,不如让我站着崩塌!”
“你且记牢了——今日他们敢弃我而去,明日便敢把你钉在耻辱柱上!”
“等着吧,你后悔的时候,就在后头!”
可三当家这番话,
苏景添只当耳旁风掠过。
他一眼就看穿,这是垂死挣扎的反间计。
倘若真信了那句“他们会背叛你”,
回头就得疑阿虎、查河马安保那四百号降兵——
念头一起,陷阱就已合拢。
哪怕只是试探一次,
他苏景添就再难服众,里外都落个“多疑凉薄”的骂名。
三当家临终动了点心思,
想用这点小伎俩搅乱他全局。
可笑的是,苏景添吃的就是这碗饭长大的。
拿过家家似的把戏,来撬他布了十年的局?
不是高估自己,就是小看了他苏景添——
简直是在他眼皮底下,往火堆里撒盐。
想到这儿,
苏景添眉眼一沉,冷得像结了霜。
“行了,三当家,安心上路吧。”
“脑子既然不顶用,就别硬撑着费劲了。”
“留着丢人现眼,反倒折损你最后这点骨气。”
“刚才给你的机会,想好了没有?”
“想好了就动手——我可没工夫陪你耗到日头西斜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