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零四章 这小子脑子转得快!
    话音落地,

    他再没多看三当家一眼。

    起初还觉此人忠烈可敬,

    谁料他竟把最拙劣的计谋,使在他苏景添身上。

    真当天下人都和他一样,拎不清轻重、分不出真假?

    三当家最后这几句话,

    彻底烧断了苏景添最后一丝耐性。

    地上躺着的三当家,

    此刻望着自己那点微末心机被戳穿,

    心头只剩一片荒芜。

    他终于懂了——败,就败在这副不开窍的脑壳上。

    自以为运筹帷幄,实则处处露怯;

    自诩智勇双全,到头来连个局都看不懂。

    原来在别人眼里,

    自己早就是个披甲执刀的笑话。

    怪不得表面恭敬,背后尽是嗤笑;

    怪不得河马安保的弟兄们,转身就投了新主;

    怪不得连阿虎,也敢在他眼皮底下埋雷……

    一切都有因,一切皆有果——

    全是自己蠢,才把命和整个帮派,一起赔进去。

    越想越凉,越想越空,

    最后喉头一哽,嚎啕而出。

    他哭的不是将死,

    生死他早看得淡了。

    他哭的是半生自负,

    哭的是那些自以为精明的算计,

    如今竟成了勒死自己的绞索;

    哭的是自己一手带起来的河马社团,

    竟要跟着他这颗糊涂脑袋,一并埋进土里。

    胸口一阵阵发紧,像被人攥着心脏拧绞。

    缓了许久,他才喘匀一口气,哑着嗓子开口。

    “苏景添,既然你把刀柄递到了我手里!”

    “行,那我这就攥紧了——砍出这一刀!”

    “我要跟从前那个窝囊废的自己,彻底割袍断义!”

    “眼前这个阿虎,刚好就是最合适的祭刀人……”

    三当家话音落地,再没多吐一个字。

    猛地一撑地面,硬是用残躯顶起身子。

    他不要跪着死,也不要躺着亡,就要站着战到最后一口气。

    他要让所有人看清——

    他或许缺心眼、少算计,但骨头够硬,拳头够狠!

    而阿虎,正是他咬牙切齿最想拖进黄泉的那一个。

    所以,他点了阿虎的名字。

    三当家刚撂下话,满堂人里头,脸色刷白得最快的,就数阿虎。

    他万万没想到,霉运能砸得这么准、这么狠——

    自己刚磕完头认了新主子,转头就被点名陪葬!

    眼下这架势,三当家哪是比武?分明是裹着火药桶来撞命的!

    偏偏撞上的还是他阿虎!

    这运气,简直比喝凉水都塞牙!

    本以为投靠苏景添,能捞个油水厚实的差事,

    结果倒好,肥肉没啃上,先被架上火堆烤!

    唉,我阿虎咋就这么背时啊?

    今儿个在厂房里,被苏景添一记重拳轰得五脏移位;

    转眼又在堂口,成了三当家临死前非要拉去垫背的冤种。

    说白了,今天这场局,横竖都是个死字!

    真想活命?

    只有一条路——抢在三当家喘匀气之前,把他当场放倒!

    “怎么,阿虎,你怂了?”

    “还是心里头,不服气?”

    “连我的话,你也敢装听不见?”

    苏景添这一问,阿虎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。

    刚拜完码头,屁股还没坐热,就被塞进这口棺材里!

    可他还真不敢推——

    不接这活儿,等于当众扇苏景添耳光;

    甩手不干,等于把自己刚贴上去的靠山,亲手撕成两半!

    可接了呢?

    等着他的,是三当家豁命扑来的刀锋!

    进也不是,退也不成,活活卡在刀刃上喘气。

    他仰头狠狠吸了口气,喉咙里像堵了团粗砂,憋得发烫。

    末了,咧嘴一笑,声音却冷得像浸过冰水:

    “添哥!添哥!我哪敢给您难堪啊?”

    “您赏我十个胆子,我也不敢抖一下!”

    “哈哈哈,刚才那会儿,我正琢磨从哪儿下手,才最利落、最体面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一琢磨,就忘了回您话——您可别见怪!”

    “现在主意定了:今儿个,我定让三当家走得清清白白、干干净净!”

    嘴上笑着,嗓子里却像刮过一阵阴风。

    他早认了命——这刀,非挥不可。

    念头一定,再不磨蹭。

    抄起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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