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零一章 我都快等出茧了!
    一股凌厉的气劲骤然炸开,如无形牢笼般将三当家裹在中央。

    只因他舞刀太快——快到衣袂未动,刀影已碎空;快到周遭气流被生生撕裂、绞碎,化作万千道细若游丝的锐风,嗡嗡震颤,锋芒毕露。

    这些风刃彼此缠绕、旋转、收束,眨眼间便凝成一道半透明的气罩,流转不息,寒意刺骨。这是他苏家祖传的“裂空刀罡”,自幼苦修,从不轻用。

    “呃?!”

    “……这三当家,竟还藏着这一手?!”

    苏景添瞳孔一缩,目光骤然灼亮。

    他真没料到,平日里木讷迟钝、连话都说不利索的三当家,竟能抖出这般杀招。更没想到,此人藏得如此之深——不是蠢,是沉得住;不是傻,是忍得久。满场人皆心头一震:这还是那个总被支使去扛米、扫院、擦刀鞘的三当家?莫非昨夜换了魂?

    可他们想岔了。

    这门绝技,他六岁开蒙,父亲就压着他的手腕,在青石板上一刀刀刻下口诀:“刀不出鞘则已,出则见血封喉;罡不临身则已,临则生死立判。”三十年来,他从未在人前亮过一丝一毫。

    今日破例,只因刀尖已抵咽喉——再藏,命就没了。

    “嗤啦——!”

    “哈!喝!嚯!”

    苏景添眯起眼,唇角微扬,终于来了兴致。

    他盯着那层流转的气罩,目光如尺,一寸寸丈量刀势走向、气流断点、回旋节点……想把这门刀罡拆解、复刻、吃透。

    可看了不到两分钟,那点兴味便像被泼了冷水,倏地熄了。

    这气罩的根子,和他早先在废弃厂房里随手甩出的“卷风障”如出一辙——都是靠极致速度把空气切得比纸还薄、比针还利,再借惯性盘旋成盾。说白了,是武者对风的驾驭术,路子虽不同,理儿却一家。

    他学不到新东西。

    兴趣一散,眼神便冷了下来。

    转头扫向场中混战的那些小弟,尤其那七八个围着三当家猛砍的,只觉索然无味。

    全是些花架子——劈砍僵硬、步法浮飘、刀刃发虚,使的不是功夫,是力气;练的不是招式,是套路。街上武馆教三个月就能上台比划的粗浅把式。

    而他呢?早已踏过筋骨皮肉的门槛,一脚踩进“意随刀走、风听我令”的境地。

    此刻看他们,就像老教授蹲在幼儿园门口,看一群娃娃掰着手指算“一加一等于几”——不是瞧不起,是真没得教。

    其实,全赖他体内那套系统推着他狂奔。若没它?他怕是现在还在村口跟人摔跤,十年苦功,未必赶得上三当家今日这一刀。

    既无可取之处,苏景添便不再多看。

    侧头朝阿虎淡淡道:“阿虎,收尾。”

    “别拖了。”

    “三当家,不配我们耗时辰。”

    “是!”

    阿虎垂首应声,脊背绷得笔直。

    他听得出,这话里没夸,没赞,只有催促——分明是嫌他动作太慢、场面太乱、节奏太拖。若真满意,苏景添只会抬抬下巴,或轻轻点头。哪会开口?

    心口一紧,额角渗出细汗。

    他抬眼一看:冲上去的小弟们正被气罩边缘刮出的风刃逼得连连后退,有人刀柄震脱手,有人袖口被削去半截,根本近不了身。

    靠不住了。

    指望不上了。

    阿虎深吸一口气,活动腕骨,咔咔作响;舒展肩颈,筋络如弓弦轻颤。下一瞬,双刀出鞘,寒光暴起!

    他使的也是双刀,虽不如三当家那般行云流水、刀刀生风,但另有一股狠辣刁钻的劲儿——那是少年时山野迷路,撞见个邋遢老道,被对方用竹枝抽了三天三夜,才换来的“惊蛰断魂刀”。

    这刀,他藏了二十多年,连梦里都舍不得多挥一下。

    若非三当家先掀了底牌,他绝不会亮出来——毕竟,底牌一旦亮尽,命就悬在别人刀尖上了。

    所以阿虎心里,早烧起一把火:

    “全是你逼的!”

    “老子压箱底的宝贝,今天全给你糟蹋了!”

    “这刀法,我连亲爹都没让看过一眼啊!”

    “本想着留着保命的,结果倒好,全让你给逼出来了!”

    “三当家——你等着,今儿咱刀上见真章!”

    他咬着牙往前冲,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微震,双刀翻飞如电,银光炸裂,竟在身侧掀起一道滚滚气浪!

    那气浪一撞,围攻的十来人如稻草般被掀翻出去,刀飞人仰,再无人能近三当家三步之内。

    气罩之中,三当家横刀而立;气浪之外,阿虎双刀怒指。

    两人之间,再无旁人。

    两套绝学,终于正面相撞。

    一个比一个狠辣,一个比一个刁钻。

    就这么硬碰硬地缠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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