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章 跟你们拼到底!
    话音未落,人已猛扑而出。

    三当家瞳孔一缩,毫不犹豫扬起手中那柄厚重的大砍刀,刀锋撕裂空气,直劈苏景添天灵盖。

    可诡异的是——

    苏景添竟像木头桩子般杵在原地,纹丝不动,眼神空洞,仿佛魂都丢了。

    这不对劲。

    堂堂社团高层,见过多少风浪?怎会连闪都不闪,直接被吓破胆?

    三当家心头猛地一沉:莫非……这是陷阱?

    但他已收不住力。

    这一刀势若千钧,整个人都被惯性拽着往前冲,脚下地面崩裂,根本停不下来!

    就在刀刃即将劈入血肉的刹那——

    “锵!!”

    一道寒光横空出世,硬生生拦在刀前!

    火星炸裂,金铁交鸣,震得他虎口发麻。

    来人一挡之力,虽不及他凶猛,却稳如磐石,将他死死卡住!

    “谁?!”

    “谁敢拦我杀苏景添?!”

    三当家怒吼出声,声音都在抖。

    四周明明全是自己人,怎么突然冒出来一个挡刀的?

    话音未落,前方黑影一闪,一人跃步而出,稳稳立于苏景添身前。

    是阿虎!

    那个不久前才低头归顺、跪地喊“老大”的阿虎!

    三当家脑子嗡的一声,差点失衡跌倒。

    你他妈疯了?老子是你曾经的三当家!现在竟为了新主子反手捅我?!

    可还不等他反应,眼角余光骤然扫到——

    四面八方,十数道身影正悄然逼近,全都穿着河马安保的制服,步伐沉稳,眼神冰冷,隐隐成合围之势。

    “什么情况?!”

    “你们……你们在干什么?!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会这样?!”

    “告诉我!是不是苏景添用什么手段蛊惑了你们?!”

    他几乎是嘶吼出来的,声音里带着不敢置信与彻骨寒意。

    可回应他的,只有沉默。

    那些曾和他同吃同住、同睡同训三个月的“兄弟”,此刻一个个面无表情,刀已出鞘,步步紧逼。

    一起熬过的夜,流过的汗,喝过的酒……全成了笑话。

    三当家站在原地,浑身发冷,心像是被人掏空了一块。

    他终于明白——

    不是他们被蛊惑了。

    而是这个世界,早就把他抛弃了。

    看着这些昔日称兄道弟的面孔,一个个逼上前,眼珠子泛着血丝,手里攥着寒光凛凛的厚背砍刀。

    三当家心头猛地一沉——

    原来真被算计了。

    不是飞鹰和飞龙在胡说。

    而是自己打从一开始,就蠢得离谱。

    他们刚才那番话,句句扎心,却字字属实。

    错的从来不是他们。

    错的是他。

    一错再错,错得彻头彻尾。

    错在他没长脑子,错在他把豺狼当手足,把自己一步步推进了这口活棺材。

    眼前这些人,曾一起喝过血酒、睡过通铺、啃过冷馒头。

    如今却个个瞪着赤红的眼,刀尖直指自己喉咙。

    三当家喉头一紧,心口发凉——

    他彻底明白了:

    今天这条命,不是栽在苏景添手上,

    而是要断在这些“兄弟”手里,

    被自己亲手喂大的毒蛇,一口一口撕碎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?!凭什么啊?!”

    “我哪点对不起你们?!”

    “三个月来,我替你们扛事、垫钱、擦屁股,连亲爹都没这么伺候过!”

    “结果呢?换来的就是背后捅刀?!”

    “你们摸摸良心,它还跳不跳?!”

    “说话啊——!!”

    他嘶吼着,声音劈了叉,震得耳膜嗡嗡作响。

    三声咆哮,在空旷的仓库里撞来撞去,像困兽临死前的哀鸣——

    是对命运的质问,

    是对愚蠢的懊悔,

    更是对背叛最滚烫的灼烧。

    到了这一刻,

    比起苏景添那些外人,他反倒没那么恨了。

    真正让他五脏俱裂的,是身边这些笑过、醉过、搂过肩的人。

    他掏心掏肺待他们如骨肉,

    他们却把他当垫脚石、当祭品、当升官发财的踏脚凳。

    这满屋子四百多号人,

    还有几个是真拿他当人看的?

    “杀——!!!”

    “杀——!!!”

    “杀——!!!”

    三当家暴吼出最后一口气,抄起片刀就冲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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