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的时光,和上午一般安稳。女眷们聚在一起聊天做活,孩子们看书玩耍,男人们闲话家常,院子里安安静静,却处处透着岁月静好的温暖。
因为中午吃得太过撑胀,晚饭只是简单对付了几口,一家人便早早歇息了。
日子一晃而过,转眼就到了何大清复工开工的日子。何大清出门上工后,傻柱便带着王翠萍和小满,一同前往军管会办理手续。
既然打算在四九城长久居住,户籍、身份证明、学籍等事宜,都必须尽早办理妥当。
可到了军管会一问才知道,新的户籍制度还未正式推行,只能先开具两份证明,优先解决小满的上学问题。
轮到王翠萍时,她将自己的证明材料递交给办事人员。
办事人员匆匆扫了一眼材料,脸色骤然一变,一句话都没说,拿着材料就急匆匆地往内堂跑去。
傻柱的心瞬间“咯噔”一下,悬到了嗓子眼。
没过多久,内堂里快步走出几名工作人员,径直走到王翠萍身边,低声交谈了几句,便要带着她往内堂走去。
傻柱当即上前一步,张开双臂拦在前面,语气急切又严肃:“等一下!你们要带她去哪里?必须把话说清楚!”
王翠萍却轻轻用眼神制止了他,微微摇了摇头,示意他不要多问。
傻柱眉头紧锁,满心担忧,却还是缓缓退到了一旁。
他不知道,王翠萍心中藏着一个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天大秘密——馀则成冒着生命危险获取的绝密情报,此刻就在她的身上,而且馀则成反复叮嘱,这份情报,只能交给代号“农夫”的接头人。
老赵虽然也是自己人,但彼此接触时间太短,信任不足,她不敢冒此风险。
傻柱和小满只能坐在军管会的大厅里焦急等待,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格外漫长。
没过多久,院外传来一连串急促的汽车引擎声,几辆墨绿色的吉普车径直停在门口,车门打开,下来数名身着正装、一看就是领导身份的人,神情严肃,脚步匆匆,径直走入内堂。
傻柱的心一点点往下沉,手心都冒出了冷汗。
又等了片刻,一名工作人员走出内堂,对傻柱道:“你们两个先回去吧,王翠萍同志有重要任务在身,等任务完成后,我们会安全护送她回家的。”
傻柱没有多问,轻轻点了点头,拉住还想追问的小满,转身走出了军管会。
刚出大门,小满的眼睛就红了,小手紧紧攥着傻柱的骼膊,声音带着哭腔,焦急万分:“柱子哥,王姨不会有事吧?他们会不会欺负王姨啊?”
傻柱蹲下身,轻轻抚摸着小满的头顶,语气沉稳有力,给足了安全感:“没事的,王姨到了那里,就象回到了自己家,都是自己人,绝不会为难她的。”
“那……我们就在外面等王姨回来好不好?”小满哽咽着说。
“不用等。”傻柱抬头望向军管会的大门,语气笃定。
“刚才进去的那些领导,都是坐小汽车来的,说不定王姨等会儿也是坐小汽车回来,比我们到家还要早呢。”
小满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,乖乖跟着傻柱往四合院的方向走去。
两人刚一踏进院子,就被一双眼睛死死盯上了。
贾张氏整日无所事事,如同门神一般守在门口,院里的一丁点风吹草动,都逃不过她的眼睛。
看到出去三个人,回来只有傻柱和小满,小满还红着眼睛抹眼泪,贾张氏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心底泛起一阵贪婪的窃喜。
——王翠萍没回来!
——是不是被抓起来了?
——是不是犯了大错?
——那西厢房的房子,是不是就要空出来了?
她越想越兴奋,越想越激动,恨不得满院子宣扬这个“好消息”,可她又不敢明着上前询问,只能憋在心里,抓心挠肝,浑身都不自在,眼巴巴等着看刘家的笑话,等着抢占空出来的房子。
可她万万没有想到,美梦仅仅持续了小半天,就被彻底打碎。
下午,太阳还未偏西,院门外传来整齐有力的脚步声。
贾张氏探头往外一看,吓得魂飞魄散,脸色惨白。
只见王翠萍走在正中间,身边跟着三名军人:一人腰间别着短枪,气质硬朗凌厉;另外两人扛着长枪,神情威严,气势逼人。
贾张氏以为是来抓人的,吓得“妈呀”一声惨叫,转身就往屋里狂奔。
她身材矮胖,如同一只圆滚滚的地缸,可奔跑的速度,却快得如同受惊的兔子,与她的体型完全不符。
众人只看到一道肥胖的身影“嗖”地一闪,紧接着就传来两声刺耳的巨响:
“咣当——!”
“啪嗒——!”
重重的关门声、急促的插门栓声,接连响起,干脆利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