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章 易中海认爹
 “不敢!我再也不敢了!爷,我就是条狗,您饶了我这条狗命!我给您当牛做马,做牛做马都行!”

    易中海拼命地摇头,鼻涕眼泪混着泥土糊了一脸,哪里还有半分刚才复仇的狠劲,只剩下贪生怕死的卑微。

    “当牛做马?老子不稀罕。”

    魏一刀慢悠悠地收回脚,匕首依旧抵在他的脖子上,语气玩味。

    “真想活?”

    “你是在给我说的玩笑话吗?”

    “想!想活!”

    易中海如蒙大赦,拼命地点头,喉咙滚动着,咽下一口带着泥土的唾沫,声音艰涩到了极点。

    魏一刀缓缓松开了踩在他头上的脚,易中海却不敢有丝毫怠慢,连滚带爬地跪直身子,双手虽然废了,却用脑袋狠狠往地上磕。

    “砰砰砰”的磕头声在院子里响起,额头很快磕出了血,染红了脚下的泥土。

    “谢谢爷不杀之恩!谢谢爷不杀之恩!”他一遍遍地哭喊着,卑微到了尘埃里。

    魏一刀拄着烟杆,冷眼瞧着他磕头,等他磕了十几个响头,才慢悠悠地开口。

    “放在前朝,捏死你这样的小崽子,跟捏死一只蚂蚁没区别。现如今世道变了,老子懒得惹麻烦,想活命可以,老子有个条件。”

    “您说!您尽管说!不管什么条件,我都照办!只要您不杀我,让我做什么都愿意!”

    易中海连忙止住磕头,仰着满是血污和泥土的脸,眼神里满是求生的渴望。

    魏一刀阴恻恻地笑了起来,烟杆敲了敲自己的腿,道:“老子当年的干儿子,要么死在了乱兵手里,要么卷了我的东西跑了,身边正缺个端茶倒水、跑腿办事的人。你,可愿意认我做义父?”

    这话如同晴天霹雳,狠狠砸在易中海的头上。

    他瞬间僵在了原地,心里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悲哀和屈辱。

    当年魏一刀那一刀,让他成了不男不女的太监,这么多年来,他拼了命地掩饰,从来不肯承认自己是个太监,拼了命地维护自己那点可怜的面子,在旁人面前装出一副体面的样子。

    可现在,让他认一个太监做义父?

    若是这件事传出去,他易中海这辈子的脸面就彻底丢尽了,在四九城再也抬不起头,被人戳着脊梁骨笑话,对他这个爱面子胜过性命的人来说,简直是生不如死!

    可他不敢拒绝。

    眼前的魏一刀心狠手辣,只要他说一个不字,下一秒,那把匕首就会割断他的喉咙。

    形势比人强,不认,就是死路一条。

    在死亡和屈辱之间,易中海没有任何选择。

    他咬着牙,身体因为屈辱和痛苦而微微颤斗,最终还是低下了那颗高傲的头,对着魏一刀恭躬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,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:“义父在上,受孩儿易中海一拜!”

    “易中海,倒是个好名字。”

    “不错,你这个名字挺好听的。”

    魏一刀不咸不淡地瞥了他一眼,语气没有半分波澜,“行了,起来吧,跟我进屋。”

    “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儿子了。”

    易中海撑着发软的腿,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,双臂因为被卸了膀子垂在身侧,毫无知觉,只能佝偻着身子,低头哈腰,象一条丧家之犬一样,亦步亦趋地跟在魏一刀身后,走进了那间阴暗逼仄的屋子。

    屋里陈设简陋,只有一张破旧的方桌,两把椅子,墙角堆着一些杂物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烟草和霉味混合的气味。

    魏一刀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,拿起桌上的黄铜烟袋,慢悠悠地装上烟丝,点着火,吸了一口,吐出一圈浑浊的烟雾。

    他抬眼,看向站在对面、垂着头大气不敢喘的易中海,缓缓开口。

    “既然拜了我做义父,那你也该知道我的名讳。我过去的名字就不提了,你记好,你爹我叫魏一刀。”

    “从今以后,魏一刀就是你的爹。”

    “是,义父。”

    易中海低声应道,头垂得更低。

    “别一副死了爹娘的丧气样子。”魏一刀斜睨着他,嘴角勾起一抹不屑。

    “不过你放心就好了,给老子当干儿子,你一点都不亏,等着。”

    说完,魏一刀起身,拄着烟杆,慢悠悠地走进了里间屋。

    易中海站在原地,浑身僵硬,双臂的剧痛依旧清淅,心里却翻江倒海,恨得牙痒痒,却又不敢表露半分。

    他死死攥着拳头,指甲嵌进掌心,心里暗暗发誓,只要有机会,一定要让魏一刀血债血偿。

    没过多久,魏一刀从里屋走了出来,手里多了一封用红绳捆着的大洋,还有两张泛黄的粗麻纸。

    他把大洋重重放在方桌上,又从兜里掏出一盒鲜红的印泥,啪的一声拍在易中海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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