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布包袱一掀开,里面的东西就露了出来。
一个透明的玻璃奶瓶,锃亮的铁制奶粉罐子,还有一大包红糖,几叠干净柔软的尿片,整整齐齐地码在里面。
何大清的脸色瞬间变得精彩起来,青一阵红一阵的,心里五味杂陈。
他知道这些东西有多金贵,尤其是玻璃奶瓶和奶粉,这年头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,儿子居然能弄来这么些好东西,既让他惊讶,又有些隐隐的不安。
陈兰香先是看向何雨柱,眼神里满是惊讶,随即目光落在炕桌上的东西上,脸上渐渐绽开笑容,眼底满是掩饰不住的自豪。
但很快,她又板起脸,眼神锐利地盯着何雨柱。
“柱儿,你老实说,你这一身本事到底是怎么来的?还有这些东西,你是从哪儿弄来的?你还是娘认识的那个柱儿么?”
何雨柱眨了眨眼,脸上立刻浮现出他那招牌式的憨憨笑脸,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和试探。
“娘啊,我不是您儿子,还能是谁啊?您和我爹……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?我该不会是你们从外面捡回来的吧?”
说着,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,伸出手,作势要抹眼泪,那模样看着可怜巴巴的。
陈兰香最听不得这话,心里一酸,眼泪瞬间就下来了,声音带着哽咽。
“我的傻柱儿,你怎么能这么想?你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,是娘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来的,怎么会是捡来的呢?”
何大清一见媳妇哭了,顿时急了,“啪”地一声给了何雨柱一个响亮的大脖溜子。
他骂道:“小兔崽子!会不会说话?满嘴胡咧咧什么呢!你就是我何大清的亲儿子,是从你娘肚子里爬出来的!还不快给你娘赔不是!”
何雨柱捂着脖子,脸上却没半点疼意,反而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。
他小跑两步,一跃就上了炕沿,一头扑进陈兰香怀里,骼膊紧紧搂着她的腰。
何大清想伸手拦,已经来不及了。
只能眼睁睁看着儿子钻进媳妇怀里。
“娘啊!我是你的柱儿啊!您怎么能怀疑我不是您儿子呢?”
何雨柱把头埋在陈兰香怀里,声音带着故意装出来的哭腔。
“娘啊,您是不是不要我了?呜呜呜……我可就只有您和爹了……”
“呜呜呜……我的柱儿……娘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陈兰香紧紧抱着儿子,眼泪掉得更凶了。
“娘就是怕啊……娘怕你被什么脏东西上了身,才变得这么不一样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娘俩抱着哭作一团,眼泪把衣襟都浸湿了。
何大清站在炕边,彻底愣住了。
他本来是让儿子给媳妇赔不是,怎么好好的,反倒变成娘俩抱头痛哭了?
这小子,真是越来越会拿捏他娘的心思了。
哭了好半天,陈兰香才渐渐止住眼泪。
她突然伸手,一把揪住何雨柱的耳朵,手上微微用力。
“小兔崽子!”
她娇喝一声,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和无奈。
“敢骗你娘的眼泪,你很有能耐么?别在这儿装哭了,赶紧说说,到底是怎么回事?再敢瞎编乱造,今儿个就让你屁股开花!”
何雨柱立刻皱起眉头,脸上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,使劲揉着被揪疼的耳朵。
“娘!娘!疼!太疼了!您先放手……我说,我说还不行么?您快松手,耳朵都要被您揪掉了!”
“哼!这还差不多。”
陈兰香松开手,却依旧瞪着他,眼神里带着警告。
“说罢,要是敢有一句假话,看我怎么收拾你。”
何雨柱揉着耳朵,慢慢从陈兰香怀里坐起来,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,声音委屈巴巴的。
“娘啊……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啊。您生雨水那天,不是疼得厉害么?您让我去找我爹回来,我出门的时候,天黑路滑,不小心摔了一跤,脑袋直接磕在石头上,当场就晕了过去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变得有些迷茫,象是在回忆当时的情景。
“迷迷糊糊间,我好象看到一个白胡子老爷爷,穿着一身古装,飘在我面前。他伸手在我脑袋上轻轻点了一下,我就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,然后嘴里被他塞了个甜甜的糖豆,一咽下去,浑身就暖洋洋的。最后他还跟我说了一句话:‘东堂子胡同的大夫,能救你娘’。”
他看向陈兰香,眼神诚恳。
“等我醒来后,就觉得自己浑身是劲,以前搬不动的东西,现在轻轻一抬手就能举起来。然后我就照着老爷爷说的,去了东堂子胡同,真的找到了一家诊所,把大夫请了来。”
“然后呢?”
陈兰香紧紧盯着他,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细节。
“你那一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