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脆生生地应了一声,赶紧跟在爹身后。
脚步轻快地往中院自家屋里走,怀里的包袱始终护得稳稳的。
贾老蔫这才敢上前,小心翼翼地把易中海扶起来。
她拍了拍他身上的积雪,低声劝道:“中海啊,你今儿个太冲动了。何大清是什么人?那是在外面见过大世面的,吃软不吃硬,你这一套在他面前根本行不通。”
易中海掸着身上的雪,声音压得极低,低得只有贾老蔫能听见,语气里满是不甘和怨毒。
“没事……”他瞥了一眼何大清父子离去的方向,眼底闪过一丝阴鸷。
“咱们走着瞧。他不就一破厨子么?总有他栽跟头的时候。”
“回吧回吧,天怪冷的。”贾老蔫叹了口气,拉着易中海往屋里走。
回到家,屋门刚一推开,一股暖融融的气息就扑面而来。
陈兰香正坐在炕边做针线活,听见动静,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迎了上来,脸上满是担忧。
“我听院里吵吵嚷嚷的,动静挺大,咋回事啊?没真打起来吧?你俩没受伤吧?”
何大清一屁股坐在炕沿上,随手柄帽子摘了扔在一边,摆了摆手。
“没事,多大点事儿。就易中海那混蛋,想让我从酒楼里给他弄点肉。你也知道,这年头肉有多金贵,酒楼里的食材都是有帐目的,动一点就是偷,我能惯着他这臭毛病?”
陈兰香皱起眉头,走到炕边坐下,若有所思地说。
“看来是这几天咱们家吃的太惹眼了,才让他们起了心思。以后还是别搭理他们了,省得惹麻烦。”
“该吃吃该喝喝,怕他们干啥?”
何大清说着,脱了身上的棉袄,露出里面的蓝布褂子。
“厨子还能缺了嘴不成?再说你这还没出月子呢,正是需要补身子的时候,可不能委屈了自己,万一坐坏了身子,一辈子的事儿。”
“话是这么说,但还是低调点的好。”
陈兰香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院里人多眼杂,难免有人眼红。”
“怕啥?”何大清嗤笑一声,语气带着几分不屑。
“真要是有人不长眼敢来招惹咱们,大不了就让老太太把他们都轰出去——不就点房租么?咱们也不是付不起。你瞅瞅那贾张氏,奸懒馋滑占全了,整天就知道占便宜;还有那易中海,以前没觉得,现在看来也不是什么好鸟,满脑子都是算计。”
“要说你去说,我可不去找老太太说这事儿。”
陈兰香摇了摇头。
“老太太就这么一套院子,又没别的来钱路子,可不就得靠租房收点房租过日子么?她也是怕院子空久了没人打理,都放坏了。”
何大清点燃一支烟,吸了一口,烟雾缓缓吐出,他压低声音,带着几分疑惑。
“你说……老太太该不会偷偷把房子卖给他们几家了吧?不然怎么对他们那么纵容?”
“不能吧?”
陈兰香一愣,眼神里满是惊讶。
“我这阵子也没见到牙行的人来啊,要是卖房,总得有牙行的人出面见证吧?”
“恩,赶明儿我问问老太太。”
何大清点了点头,烟蒂在炕沿上磕了磕。
“不是一家人,住一个院子里,就是麻烦事多,抬头不见低头见的,净是是非。”
“诶……也没办法。”
陈兰香叹了口气。
“老太太就这一处产业,不靠房租,她老人家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?”
“行吧行吧,先不说这个了。”
何大清的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。
见他正站在屋中央,眼神飘忽,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,伸手点了点他。
“说你呢,柱子!以后在家,多上点心,护好了你娘和你妹子,别让外人欺负了去。”
“啊?”
何雨柱猛地回过神来,脸上立刻露出一副懵懂的样子,挠了挠头。
“爹,我才多大啊?我自己还需要人护着呢,怎么护娘和妹子?”
“小兔崽子!你还敢跟我装蒜!”
何大清扬起手,作势就要打下去。
“大清!别打孩子!”
陈兰香急忙喝止,伸手拉住了他的骼膊。
“诶……”
何大清的手僵在半空,无奈地放了下来,脸上满是颓然。
“你这儿子,我是真管不了了。他那八极拳练得比我还地道,前两天我跟他切磋,出了全力,才勉强赢了他半招。还有他弄回来这些东西……”
他指了指何雨柱怀里的包袱,何雨柱赶紧把包袱递了过去。
何大清接过包袱,放在炕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