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兰香听见动静,在里屋问道:“大清你回来了?”
“回来了。这俩小子也被我叫回来了,别在外面冻着了。”
“恩,是该回来了,外面那么冷。”
“行了,你们两个混小子,”何大清指指厨房,“去烤烤火去。看你们这脸这手,都冻僵了。”
“嘿嘿。”
何雨柱和许大茂笑着钻进厨房,围在炉子旁边,伸出手在火苗上方烤着。
何大清等身上的冷气散了点,跺了跺脚上的雪,才进了里屋。
他坐在炕沿上,看着陈兰香,语气带着一丝急切
“孩他娘,下奶没?闺女饿坏了吧?”
陈兰香苦笑着摇头,眼里满是心疼:“还没呢。这两天喝了不少汤,就是不见动静。闺女这两天净喝米汤了,饿得直哭。”
“诶……”何大清重重地叹了口气,抱起闭着眼睛、小脸皱成一团、小手乱抓的何雨水,“咱家闺女……要遭罪了。”
他看着女儿瘦弱的样子,心里像针扎一样疼。
“别急。”
陈兰香安慰道。
“奶水哪能说有就有?我听老人说,有的得三四天呢。说不定过两天就有了呢。”
“也是。”何大清把闺女小心翼翼地放回炕上,盖好被子。
“不过今儿个没弄来什么东西。昨天闹腾的,城里的黑市都关了,卖东西的都躲起来了。我跑了好几个地方,都没买到母羊。”
“这么严重?”陈兰香惊讶地问。
“可不是咋地。”何大清压低声音,凑近了一些。
“昨儿个我去的不是城里,是城外的一个集。听说城里都戒严了,到处都是警察和宪兵。也不知道哪路狠人,据说杀了十来个小日子,还把他们的军火库给端了。”
“啊?”陈兰香吓得捂住了嘴,“这么大的事?没被抓吧?”
“那倒不知道。不过昨晚好象……秃军那边的人被扫了,听说死了不少人。估计是替罪羊吧。”
“那你今天上工没事吧?”陈兰香担心地看着丈夫,“不行咱再请几天假吧,外面太乱了。”
“不行不行。”
何大清摇头。
“已经请了那么多天了,再请,这份工作恐怕都保不住了。现在找个活计多难啊。”
他现在是丰泽园的台柱子。虽然没有股份,但不少客人都是冲他的手艺去的。
老板每个月根据营业额,给他分点红,这可是家里的大头收入。
“外面真没事了?”
“好象没戒严了,也没怎么盘查。估计昨晚把人抓着了吧。街上的店铺也开了几家。”
“造孽啊……”陈兰香喃喃道,“这打仗的日子,啥时候是个头啊。”
厨房里,何雨柱把里屋的对话听得真真切切。
秃党的人被扫了。
那兔党的呢?
要不要今晚先去踩个盘子?
看看能不能弄点物资回来?
他心里转着念头,眼神变得深邃起来。
“柱子哥!”
许大茂突然摇晃他的骼膊。
“你发什么愣呢?火都快烧到你手了!我喊你半天了!”
“啊?哦,没事。”何雨柱回过神,缩回手,“怎么了?”
“我晚上能在你家吃饭么?”
许大茂眼巴巴地看着他。
“我娘晚上不一定回来,我不想一个人在家吃冷饭。”
“你这小馋猫。”何雨柱笑了,“等会儿你问问我爹。他说行就行。”
“哦……”许大茂缩了缩脖子,脸上露出了惧色。
“柱子哥,要不你帮我问问?我不敢跟何大爷说话,他看着好凶。”
“好吧。”
看着许大茂那渴望又带着点害怕的小眼神,何雨柱无奈地点点头。
“柱子哥真好!你真是我的亲哥!”
许大茂兴奋地差点跳起来。
何雨柱收到这张“好人卡”,有些无语地翻了个白眼。
这小子,嘴也太甜了。
他心里暗暗嘀咕:这小子哄女孩子的本事……
不会就是这么练出来的吧?
以后还不得是个情场浪子?